【我滴個乖乖……】咕嚕的聲音都變了，【這是……】
｛……｝
伍若安站在原地，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腦子一片空白。
“他說他也叫伍若安。”張瑞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就是三年前的人。”
伍若安轉過身。
張瑞山站在石室門口，臉上的表情……伍若安從來沒見過。
“第一次和他見麵，是在十年前，”張瑞山說，“那時候我還在外麵執行任務，遇到了一個凶墓，被埋在底下，當時我都以為我快死，”張瑞山語氣頓了頓，似乎是陷入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又或者是在收斂什麼情緒，但很快他就繼續道，“結果這小子，拿著把稿子一頓挖，竟然還真就挖到了我的那個位置。也不管我是好是壞，莽來莽去的就把我給救了。”
張瑞山走過來，站在石床邊，低頭看著那張臉，眼底罕見的帶有幾分真切的溫柔與笑意。
“他跟你一樣。”他說，“會認葯，配藥，會挖方方正正的洞，和做一些奇怪的東西。”
他抬起頭，看著伍若安。
“也跟你一樣，死要麵子。明明撐不住了，還要挺著脊背坐著，一口一口慢慢吃東西。”
伍若安沉默了。
他看著那張臉。
那個人。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後來呢？”他問。
張瑞山的眼神暗了一瞬。
“後來，他把我當成了朋友，”他說，轉而看向了伍若安，原本的笑意已經收斂，眼神冷都不像話，“然後，我殺了他。”
伍若安愣住了。
“什麼？……”
張瑞山沒管他，自顧自地說道，“他對人真的很好啊，毫無顧忌的送人藥水，但凡有人找他幫忙，他都欣然接受。按他的話來講就是……對，NPC的任務總要接的。嗬，也不明白他那個腦子裡麵是怎麼想的，還會隨隨便便的就去安慰人，雖然他安慰人的技術真的很爛。不過在我那個自命不凡的年紀，我確實受過一點小小的觸動。哈……。”最後一聲，他笑得有些苦澀。“但……”
“我是汪家人。”
他看著石床上那個人，聲音輕了一點。
“有些人，是不配被他這樣對待的。”
伍若安：“……”
【哎喲，這句話怎麼那麼熟悉。】
{實錘了，這人估計就是前期的我吧。}
他看見張瑞山的眼眶紅了一下。
隻是一下。很快就壓下去了。
“然後呢？”他問。
張瑞山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時間太早了，”張瑞山說，“他說，他要去救一個人，炸一座城。”
【WTF！！！}
“炸城？！”
伍若安愣住了。
他看著石床上那個人。
那個人閉著眼，臉色蒼白，像睡著了一樣。
【我了個乖乖前期的你這麼猛的嗎?】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後來我才知道……”張瑞山說，“他要炸的，是汪家基地。”
{哦哦，這樣啊那沒事兒了。估計就是我}
這一次張瑞山停頓了很久，久到若安認為他不會再說話了，他轉頭看向了伍若安。
“所以我殺了他。”
伍若安張了張嘴。
“他很強，但弱點也很明顯。”
“他的心太軟了。”
“這樣的人，無論是在張家，汪家。都活不長。”
空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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