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在看,出來吧。”
伍若安沉默的躲在陰影裡麵。
“您從一進來我就知道了。”他自顧自的說,“您走路沒聲音,但您身上有藥味。”
伍若安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剛才站在那邊的時候,”張海客繼續說,“風向變了三次。每一次變向,藥味的濃度都不一樣。我算了一下,您應該蹲在那個位置。”
他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指向伍若安藏身的陰影。
“而且您進來之前,外麵的機關被拆過。拆得很快,但拆得很粗糙,不像是在闖關,像是在趕路。張家的試煉,沒人會這麼拆機關。”
他頓了一下,然後轉身,笑著望向伍若安躲藏的方向,說道。
“所以隻能是您。”
伍若安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看著張海客,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但那個笑底下,是一雙很深的眼睛。
“您先去看的小念和海杏吧?”張海客問。
伍若安沒說話。
“小念那邊動靜最大,您肯定第一個找到他。然後發現他玩得正開心,根本用不上您。所以您隻留了葯,打算去看看其他人,順著小念那個點,最近的方向,找的估計是海杏吧。”
他笑了笑,“您身上還有屍蟞的味道。必然是去了,結果發現她比小念還穩,也用不上您。
“然後——順著最近的點,您又來找我了?”
伍若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因為這孩子基本上全猜對了。
伍若安沉默地看著他。
“您從一進來我就知道。”張海客說,“您身上有藥味。這層的氣流是往上的,您蹲在那個風口裡,味道飄得整層都是。”
伍若安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有那麼明顯嗎?}
【有吧。】咕嚕說,【估計是你天天泡在藥房裡,都醃入味兒了。】
……
空氣安靜了很久後。
伍若安終於開口了。
“你怎麼知道我給張念留了葯?”
張海客笑了。
張海客愣了一下。
“什麼?”
“我給他留了葯。”伍若安說,“你說你猜的。但無憑無據的,你怎麼猜到的?”
張海客沒說話。
他看著伍若安,目光裡有什麼東西一閃。
然後他笑了。
“您發現啦。”
伍若安看著他。
“我沒發現。”他說,“但我現在發現了。”
張海客的笑更深了一點。
“您比我以為的聰明。”他說。
他頓了頓。
“我確實是跟著您去的。”
伍若安愣住了。
“跟著我?”
張海客點頭。
“您一進這層我就知道了。但我沒出來。我想看看您想幹什麼。所以您去找小唸的時候,我遠遠跟著。您去找海杏的時候,我也遠遠跟著。”
他看著伍若安。
“您一直沒發現我。”
伍若安沉默了。
他確實沒發現。
【這孩子的跟蹤術比張起靈還厲害?】咕嚕說。
{……可能不是跟蹤術厲害。}
{是我太菜了。}
【……也有道理。】
“後來您往我這邊來,”張海客說,“我就先回來等著了。”
他笑了笑。
“等您來找我。”
伍若安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了一句話。
“你為什麼要跟著我?”
張海客沒回,他走到牆邊,靠著一塊石頭坐下來。
“我進來之後,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看這層的佈局,不是在看機關,是在看這層的設計思路。張家的試煉,每一層都有一個核心邏輯。摸清這個邏輯,就能猜到其他人會遇到什麼。”
他看著伍若安。
“小念那小子,最不喜歡喜歡正麵硬剛。所以他那條路肯定是最直接的,箭雨、滾石、翻板,全是正麵硬剛的玩意兒。海杏和千芊作為女孩子,最討厭的估計就是蟲子了,那麼,那兩條路肯定是一群的屍蟞或者巨蛇。小官那條路肯定是最難的,因為他是最強的。”
他頓了頓。
“至於我這條……”
他笑了一下。
“全是彎彎繞繞的機關。因為設計的人知道,我最煩的就是解這些東西。”
他看著若安,眼裡滿是狡黠,“專挑他們的弱點下手,是不是設計的很噁心。”
伍若安默默的看著他。
他知道這孩子不是胡亂猜的。
他是真的把整層的設計邏輯都摸透了。
【這腦子……】咕嚕說,【嘖嘖嘖……不愧是張家人啊。】
伍若安也在意識裡和咕嚕一齊鼓掌,這是真牛!但麵上他倒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他走到張海客麵前,蹲下來,看著他額頭上的血痕,遞給他一瓶治療藥水。
張海客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用。”他說,“就是被蹭了一下。”
伍若安也懶得和他推來推去的,的見他不收也就直接……丟了過去。
管你收不收反正我給了,這玩意兒咱多的是。
而且既然收了我的藥水,以後就不能夠再給我使絆子了喲。
伍若安現在想得格外的簡單,張海客嘛,作為後期藏海花裡麵的主要人物,和吳邪鬥智鬥勇的老狐狸一枚,現在趁他還是小孩時讓他欠下一個自己的人情,等以後幫吳邪坑他的時候……嘿嘿嘿,應該會念著一點舊情吧。坑吳邪就好了不要坑我就行。
張海客看著懷裡的那瓶藥水,低聲笑了笑。
他沉默了一會兒。
“族長找過您吧?”他忽然問。
伍若安愣了一下。
“什麼?”
“族長。”張海客說,“他找過您。而且給您留了什麼東西,可能是紙條,也可能是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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