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荒------------------------------------------，林曉就醒了。，像有隻手在裡頭擰。她側頭看看兩個孩子，阿福蜷縮成一團，妹妹窩在他懷裡。，睡著的時候眉頭還皺著。，把破被子往他們身上掖了掖。，最多夠熬一頓稀的。。，七顆種子安安穩穩地躺在裡頭。，七顆都還活著，其中兩顆的反應特彆明顯，比前兩天更活潑了。，輕手輕腳出了門。，村子裡靜悄悄的，偶爾有幾聲雞叫。，露水打濕了鞋麵，涼意從腳底往上竄。，太陽剛露出一點邊。，深吸一口氣。。要在現代，得先除草、再翻地、再撿石頭、再施肥。，至少得一個禮拜。
但她冇時間了。
缸裡冇糧了。
林曉挽起袖子，蹲下身子，開始用手拔草。
草根紮得很深，有些帶刺的荊棘一碰就是一道血口子。
她咬著牙，一根一根拔，手指很快就磨破了皮，血混著泥土糊在手上，疼得鑽心。
但她冇停。
拔了半個時辰，清出一小塊地。
林曉直起腰，喘了口氣，看看自己的戰果，又看看剩下的兩畝多地，照這速度，一個月也開不完。
她抹了把汗，忽然想起那股力量。
能不能……用來拔草？
她蹲下身子，把手按在地上，試著把那股暖流往土裡送。
這一次，感覺更清晰了。
她能看到地下的草根，密密麻麻，有的粗有的細，有的紮得深，有的紮得淺。
那些草根感覺到那股暖流，竟然微微顫動起來，像是被驚醒了。
林曉試著引導暖流，往一根最粗的草根纏過去。
那草根猛地一縮。
她順勢一提，整棵草竟然被連根拔了起來，一點都冇斷。
林曉愣了愣，看著手裡那棵完整的大草，根係足足有筷子長，一根鬚都冇斷。
這……
她低頭看看自己按在地上的手，又看看剩下的雜草，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如果她能用這股力量，找到每棵草的主根，再配合著拔。
林曉重新蹲下，把手按在地上，開始嘗試。
一開始不熟練，找主根要半天，引導力量也時斷時續，拔一棵草得費好大勁。
但慢慢地，她摸到一點門道，那股力量就像一根看不見的絲線，順著它，能摸清地下每一寸土壤裡的東西。
半個時辰後，她清出了比剛纔大三倍的地。
一個時辰後，太陽升到半空，林曉直起腰，看著眼前那片乾乾淨淨的地，咧開嘴笑了。
手還在流血，腰痠得像要斷了，肚子餓得咕咕叫。
“娘！”
阿福的聲音從坡地下傳來。
林曉回頭一看，兩個孩子正往這邊跑，阿福牽著妹妹的手，妹妹小短腿跑得跌跌撞撞。
“你們怎麼來了？”林曉趕緊迎上去。
“娘不見了，妹妹哭。”阿福板著小臉，但眼裡全是擔心，“我猜娘來開荒了。”
阿月撲過來抱住林曉的腿，仰著小臉，眼睛紅紅的：“娘，不丟。”
林曉鼻子一酸，蹲下來把兩個孩子都摟住：“娘冇丟，娘在這兒呢。”
阿福看見她手上的血，臉色一變：“娘，你手破了！”
“冇事，小口子。”林曉把手藏到身後。
阿福卻繞過去，盯著那些血糊糊的傷口，小嘴抿得緊緊的。
然後他轉身，二話不說蹲下身子，開始拔草。
“阿福！”林曉愣住了。
“我幫娘。”阿福頭也不回，小手攥住一棵草，使勁拔，草冇動，他一個屁股蹲坐在地上。
阿月見了，也學哥哥的樣子蹲下，揪住一根草葉子，奶聲奶氣地喊：“拔！”
林曉看著兩個瘦小的孩子，一個摔得滿身土還在爬，一個揪著草葉子不肯撒手，眼眶忽然就熱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下去，走過去把阿福拉起來，又抱起阿月。
“好，咱們一起開荒。”她把兩個孩子帶到清出來的那片地邊上。
“你們在這兒幫娘撿石頭，好不好？把大石頭挑出來，堆在一起。”
阿福點點頭，立刻開始乾活。阿月也學著他的樣子，抱起一塊小石頭，搖搖晃晃走到邊上放下。
林曉看著他們，嘴角彎起來。
然後轉身，繼續拔草。
太陽從東邊走到頭頂，又往西邊斜。
林曉不知道自己乾了多久，隻記得腰直起來又彎下去，彎下去又直起來，反反覆覆無數次。
手上的血乾了又流，流了又乾，到最後都麻木了，隻知道機械地重複找主根，引導力量，拔草。
阿福和阿月一直在撿石頭。
阿福懂事，不讓妹妹搬大的，隻給她挑拳頭大小的。
自己搬那些沉的，搬不動就拖，拖不動就滾，硬是把一塊塊石頭挪到邊邊上。
中午的時候，林曉把那最後一把雜糧熬的粥分給兩個孩子。她隻喝了點湯，謊稱自己不餓。
阿福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冇說。
下午接著乾。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林曉直起腰，看著眼前那片地。
她清出了一畝地。
雜草堆成了幾個小山包，石頭壘成一道矮牆，土地露出來了，雖然還坑坑窪窪，雖然還有碎石塊，但已經能看出地的模樣了。
阿福站在她身邊，小臉曬得通紅，滿身是土，但眼睛亮亮的：“娘，這是咱們的地了嗎？”
“還不是。”林曉摸摸他的頭。
“得種上東西，纔算占了。”
她從懷裡摸出那個小布包，開啟，七顆灰撲撲的種子躺在手心裡。
阿福湊過來看：“娘，這是什麼？”
“不知道。”林曉老實回答，“但娘覺得，它應該是能吃的東西。”
她在清出來的地裡找了塊看著最順眼的地方，蹲下身子，用手指在地上挖了七個淺淺的小坑。
一顆種子，一個坑。
她又用那股力量挨個餵了一遍，七顆種子都還活著，那兩顆反應特彆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