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溫阮帶來了新訊息。
“周永年明天下午到申城。”她在電話裏說,“航班號我已經查到了。”
蘇晚心中一緊:“確定?”
“確定。”溫阮說,“我也讓人盯著陸明遠的動靜,他明天要去機場接人。**不離十就是周永年。”
蘇晚掛了電話,立刻去找陸沉淵。
“周永年明天回國。陸明遠應該要去機場接他”她說,“我們要不要找個機會動手?”
陸沉淵沉思片刻:“不能打草驚蛇。先盯住他,看看他除了陸明遠還會和什麽人接觸。”
第二天下午,沈辭帶人在機場蹲守。三點十五分,周永年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口。陸明遠親自來接,兩人在車上交談了將近二十分鍾。
沈辭冒險在周永年的車上安裝了追蹤器。追蹤到周永年入住某酒店,當晚陸明遠又來了。
溫阮想辦法在隔壁房間安裝了竊聽器,蘇晚和陸沉淵也趕了過來,他們一起躲在房間裏聽著隔壁的動靜。
“周律師,這次回來,可要多待幾天。”陸明遠的聲音傳來。
“不行,我後天就要走。”周永年說,“K那邊還有事要處理。”
蘇晚和陸沉淵對視一眼。K,又是K。
“K對蘇家的東西,誌在必得。”周永年繼續說,“你那邊進展怎麽樣?”
陸明遠哼了一聲:“蘇晚那丫頭,查得緊。不過她沒什麽本事,翻不起大浪。”
“別大意。”周永年說,“K的意思是,先別動她,她還有用。”
“有什麽用?”
“她是蘇振民的女兒,說不定知道那份協議的下落。”周永年說,“K要那份協議,必須從她身上下手。”
陸明遠沉默了一會兒:“那陸沉淵呢?他一直裝殘,肯定也在查什麽。”
“陸沉淵……”周永年頓了頓,“K對他也有安排。總之,你先穩住,不要輕舉妄動。”
兩人又聊了一些關於資金轉移的事情,蘇晚一一錄了下來。
離開酒店後,蘇晚和陸沉淵回到車上。
“K對蘇家的東西誌在必得……”蘇晚喃喃重複,“蘇家有什麽值得他惦記的?”
陸沉淵沉思片刻:“你父親留下的那份協議,可能就是關鍵。”
蘇晚點頭。她越來越覺得,父親的死,背後藏著巨大的秘密。
從酒店回來的第二天,蘇晚照常去檔案科上班。
推開辦公室的門,她一眼就看到自己桌上放著一個信封。沒有郵票,沒有寄件人,隻有她的名字。
她心中一凜,拿起信封開啟。裏麵是一張紙條,上麵隻有一句話:
“別查了,會死。”
蘇晚盯著那熟悉的字跡,腦海中閃過什麽。她快步走到櫃子前,拿出當初新婚夜發現的那張匿名紙條。
對比之下,字跡一模一樣。
是同一個人。
蘇晚的手微微發抖。這個人一直在暗中觀察她,從新婚夜到現在,從未離開。
可他是誰?是敵是友?
如果是敵人,為什麽隻是警告,沒有下手?如果是朋友,為什麽不肯現身?
她將紙條收好,給陸沉淵發了訊息。
中午,陸沉淵來到檔案科。蘇晚把紙條給他看。
“和當初那張是同一個人的字跡。”她說。
陸沉淵仔細看了看,點頭:“確實。這個人一直在暗處。”
“他到底是敵是友?”
陸沉淵沉思片刻:“如果是敵人,他有很多機會下手,但他沒有。如果是朋友,他為什麽不現身?”
蘇晚搖頭:“我也想不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陸沉淵說,“他知道很多內情,而且一直在關注你。他寫‘別查了,會死’,說明接下來的路,會更危險。”
蘇晚深吸一口氣:“我不怕。”
陸沉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我知道你不怕。”他說,“但你要答應我,萬事小心。不管查到了什麽,都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冒險。”
蘇晚看著他,心中湧起暖意。她點點頭:“好。”
兩人對視,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他們身上。
這一刻,他們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一步。
而此刻,在城市的某個角落,一雙眼睛正透過窗簾的縫隙,望著陸氏集團的方向。
那個人手裏捏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正是蘇晚。
“快了……”那個人喃喃自語,“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