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莊園後,陸沉淵給蘇晚看了他調查的資料。
柯震,男,五十八歲,曾是陸氏集團的元老,和陸沉淵的爺爺一起打天下,立下過汗馬功勞。二十年前,因經濟問題被開除,之後移民海外,在多個國家註冊了公司。
“他表麵上是做正經生意的,實際上幹的都是見不得光的勾當。”陸沉淵說,“洗錢、走私、甚至可能涉及人口販賣。國際刑警一直在查他,但他在海外有人保護,一直抓不到。”
蘇晚看著資料上柯震的照片——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麵相陰鷙,眼神狠厲,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和陸明遠什麽關係?”
“合作關係。”陸沉淵說,“陸明遠在國內幫他處理髒活,他在海外給陸明遠提供資金支援。兩人合作了十幾年,害死的人命,恐怕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蘇晚的手微微發抖。她的父親,就是被這兩個人害死的。
“那K呢?”她問。
陸沉淵搖頭:“不清楚。柯震的檔案裏沒有提到K,林芝的信裏也隻說K是幕後黑手。這個人藏得很深。”
“你父親的死……也和柯震有關?”
陸沉淵沉默片刻,點頭:“我調查了很久,種種跡象表明,我父親當年的車禍,不是意外。柯震有重大嫌疑。”
蘇晚看著他,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痛色。原來他也在背負著仇恨,和她一樣。
“我們一起查。”她握住他的手,“不管K是誰,我們都要把他揪出來。”
陸沉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好。”他說。
兩人對視,誰都沒再說話。但有些東西,已經在彼此心中生根發芽。
窗外天色漸亮,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而這場漫長的複仇之戰,也才剛剛拉開序幕。
第二天,蘇晚帶著林芝留下的證據來到檔案科。她將檔案影印件遞給林小語。
“小語,你看看這個。”她說,“你哥哥當年查的,和我父親查的是同一件事。”
林小語接過檔案,一頁頁翻看。當看到陸明遠和柯震的名字時,她的手開始發抖。
“就是他們……”她的聲音發顫,“我哥哥查到的,就是這些人……”
蘇晚點點頭:“林芝留下的證據裏,提到了一個代號‘K’的人。這個人很神秘,可能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林小語抬起頭,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蘇姐,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你。”她猶豫了一下,從包裏拿出一個舊筆記本,“這是我哥哥留下的遺物,我藏了很久。”
蘇晚接過筆記本,翻開一看,裏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林強當年的調查筆記。日期、地點、人名、數字,寫得清清楚楚。
翻到最後一頁,有一段話被圈了出來:
“今天見到了周永年,陸明遠的律師。他說了一些奇怪的話,說什麽‘K對蘇家的東西誌在必得’。我不知道K是誰,但這個人一定很重要。我要繼續查下去。”
蘇晚心中一凜。周永年,又是這個名字。
“你哥哥見過周永年?”她問。
林小語點頭:“就在他出事前幾天。他回家後很興奮,說找到了關鍵線索。可還沒等他告訴我是什麽,就……”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撲簌簌地掉。
蘇晚握住她的手:“小語,你放心。你哥哥的仇,我一定會報。”
林小語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蘇姐,我能幫你做什麽?”
蘇晚想了想:“你認識周永年嗎?”
“不認識,但我有我哥哥留下的照片。”林小語翻到筆記本的夾層,拿出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這是我哥哥偷拍的,上麵這個人就是周永年。”
蘇晚接過照片,上麵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眼神卻透著精明。
她把照片收好:“這個線索很重要。”
下班後,蘇晚把照片拿給陸沉淵看。陸沉淵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周永年……”他喃喃道,“這個人我聽說過,是陸明遠的禦用律師,專門處理見不得光的事。”
“他在哪兒?”
“常年在國外,偶爾回來。”陸沉淵說,“但最近,他可能要回國了。”
蘇晚心頭一動:“為什麽?”
“陸明遠那邊有些麻煩,需要他來處理。”陸沉淵看著她,“這是一個機會。如果能抓到周永年,說不定就能挖出K的線索。”
蘇晚點頭,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