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心中好奇,立刻掏出手機對著花找角度識別。
黑珍珠蝴蝶蘭,這是一種新培育出的品種。
市麵上並不多見,也不知道夏媛媛從哪兒買到的。
沈越端詳著花的時候,麵前病床上的老人翻了個身醒了過來。
迷迷糊糊中看到沈越眼神亮了一下,而後又黯淡下來。
沈越急忙問道:“阿姨,您床頭的花挺好看的,你知道哪裡能買到嗎?”
老太太睡得有些迷瞪,反應了一會兒才坐起身來。
“你是誰啊?”
“我……我是這裡患者的家屬,這花挺好看的,我也想去買一束。”
老太太見他麵目和善,舉止彬彬有禮,並沒有多想。
望著床頭有些枯萎的花,渾濁的眼睛中儘是溫情。
“這花是我兒子買了送來的,應該是他常去的花店買的。”
“他說我住院的時候每天送不一樣的花來。”
“可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他了。”
“夏護士說他每天定了花送來,人卻沒空來。”
“我後天就要出院了呀,他怎麼還不來呢……”
老太太神情恍惚,念唸叨叨的有些魂不守舍。
知道實情的沈越心中難受,隻得出聲拉回她的思緒:“他常去的花店地址您知道嗎?”
“知道,在港城路上,店名叫‘知春’。”
老太太又提醒道:“那家花店上午9點才開門營業,你早上再去吧。”
老太太叮囑完,復又重新躺下。
隻是她望著日漸枯萎的花,眼前全是兒子來接她出院的情形,再也難以入眠。
夏媛媛在病房裡飄了一圈,又重新回到護士台坐下。
看她這兢兢業業的態度,今晚上看來哪兒也不會去了。
“嗡嗡——!”
就在這時,沈越的手錶震動起來,擡腕一看是陸子野打來的電話。
他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將門緩緩合上:“喂,野子。”
陸子野有些激動:“沈越,我們已經抓到周朗了,正在趕回警隊的路上。”
“方圓姐說,在死者的頸部可以提取到一枚指紋!”
沈越精神一振,如果指紋比對上,這案子說不定就破了!
“我馬上過去!”
“OK!”
忙碌了一晚上,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竟已經快要淩晨4點。
東方的天際已經隱隱泛起魚肚白,半明半暗。
沈越點了支煙,提了提神向著警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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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山區刑警大隊,審訊室。
20分鐘之前,在家裡睡得正沉的周朗,被接連不斷的門鈴聲吵醒。
門一開啟,刑警隊的人一窩蜂沖了進去,把他帶來了這裡。
原因警方沒有細說,隻說他跟一起兇殺案有關,需要回警局配合調查。
此時,周朗坐在審訊椅上,皺眉緊盯著被銬住的雙手。
他心中慌得一批:這踏馬可不像是個好兆頭!
審訊室外,刑警隊各個辦公區已經忙作了一團。
沈越一回來,就在技偵辦公室門口遇到了韓立以及陸子野。
他焦急詢問:“怎麼樣,指紋出結果了嗎?”
話音剛落,技偵“唰”的一下拉開了門,舉著比對結果異常興奮。
“對上了,是同一個人的!”
陸子野激動地攥著拳頭在掌心錘擊了幾下:“這下實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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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太好了,肯定是周朗擺完攤兒之後沒來得及洗手。”
“沾著油脂的指紋才得以被儲存下來。”
韓立也是心中大石落地,眼前儘是即將破案的曙光。
指紋被稱為證據之王,周朗的嫌疑人身份算是坐實了。
可越到了這個時候,沈越卻是異常冷靜。
“車禍現場的白車是周朗的嗎?”
陸子野搖搖頭:“那車是指望不上了。”
“交警隊傳回了訊息,那是盜搶車輛,用的也是假牌照。”
現在看來,車有可能是周朗為了拋屍準備的交通工具,車上的線索或許都失去了價值。
沈越又問:“抓人的時候,檢查周朗的手臂了嗎?”
“手臂?”陸子野回憶著說道:“去他家的時候,他光著上半身。”
“身上沒看到有傷……”
三人對視一眼,沒傷可不太對勁了。
按照陳希的說法,兇手的右臂受傷可不輕,就算沒斷,總得有個破皮瘀傷之類的。
韓立眉頭皺起:“我們在坦克300的門把手上不是還提取到一枚指紋嗎?”
“以防萬一,再比對比對。”
技偵也覺察到了這案子沒那麼簡單,二話不說迅速轉身返回了辦公室裡。
三人在走廊上焦急的踱步,技術員很快就去而復返,這一次他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車門把手的指紋和周朗的指紋不一緻!”
陸子野說出了盤亙在心中的想法:“有沒有可能兇手不止一個人。”
“周朗行兇,但是拋屍的另有其人。”
沈越說道:“也可能,兇手不是他。”
“我們抓錯人了。”
夏媛媛的死因雖然是機械性窒息,可因為頸部被鋸斷,極大地破壞了扼頸的痕跡。
周朗的指紋或許另有隱情。
韓立頭前走著,一錘定音:“無論哪種情況,先去會會周朗吧。”
“是!”兩人齊齊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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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大門被推開,周朗神色焦急地脫口而出:“我沒有殺人。”
“到底誰死了?”
剛才被關在這裡,他近幾日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生怕從警方口中得到不好的訊息。
韓立在他對麵落座,直言道:“夏媛媛死了。”
沈越站在觀察室裡,注意到周朗的瞳孔迅速擴大,表情凝固在臉上,眼睛失神地凝視著前方。
“這震驚的表情可不像是演出來的。”他之前的不安越發強烈。
足足十幾秒鐘之後,周朗才訥訥開口:“媛媛怎麼會……怎麼會死?”
“這個問題應該問你。”
“我們不是找你來配合,是抓你來!”
說著,韓立將夏媛媛頸部的痕跡照片推到了對方麵前。
周朗首先看到的不是蒼白的麵板,暗紫色的淤痕,而是那被切得血肉模糊的頸腔……
“嘔——!”
眼前浮現出跟女友相處的一幕幕,周朗再也堅持不住,一個扭頭吐在了地上。
他甚至不敢回頭去看那張照片,哭著問道:“這是……媛媛?”
這反應,越來越不對勁了。
韓立心中一沉,麵上卻不顯。
他沒有回答周朗,而是戳著照片上的扼頸痕跡,繼續掌控審訊的節奏。
“我們在夏媛媛的頸部檢測到了你的指紋。”
“據我們瞭解,你們兩人因為你的工作問題,經常爆發激烈爭吵。”
“你當時是不是特別生氣,所以才動手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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