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沒放過她的慌亂，這個時候心理防線脆弱，很容易撂了。
“他離開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
“沒……沒有。”阿紫連說話都有些磕巴起來。
“你在撒謊！”韓立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準備詐對方一下：“是不是你把他……”
“不是我！不是我……”
阿紫恐懼地連連擺手，眼淚都因為過度緊張湧了出來。
“真的不是我，我隻是……”
“隻是什麼？”韓立步步緊追。
眼看著他掏出了手銬，阿紫再也綳不住了，交代了一切。
“這個大叔來的時候，我給瘸子打了個電話……”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隻是打了個電話而已！”
“他失蹤跟我沒關係。”
“你們別抓我！”
越說越激動，阿紫的妝早已經哭花了，眼影、粉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她的心虛，對自己行為結果的恐懼，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沈越三人也立刻意識到了她話語中出現的關鍵人物——瘸子！
韓立問：“瘸子是誰？”
“你為什麼打電話通知他？”
阿紫回道：“他也是我的客人……”
根據阿紫的描述，警方瞭解了瘸子與李偉山之間扯上關係的原因。
“雖然幹我們這一行，也算是見過不少的陰暗齷齪。”
“但是，瘸子跟其他的客人不一樣。”
“他很特殊……呃，或者說是奇怪？”
去年冬天的某個黃昏，瘸子推開了阿妹洗頭房的店門，接待他的恰巧就是阿紫。
“他大約二十五六歲吧，腿腳有些跛，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的。”
“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不怎麼愛說話。”
“他點了全套的服務，跟著我上了二樓。”
阿紫回憶著兩人初次見麵的場景，畫麵依舊是那麼清晰。
“他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看著我，跟要把我吃掉一樣。”
“這種眼神我見得多了，他們大多都急不可耐。”
“我猜測下一秒，他也會撲上來……”為所欲為。
可瘸子就隻是盯著她，哪怕眼底慾火滔天翻湧，依舊隻是盯著。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隻想儘快結束這場交易。”
於是阿紫主動坐到了瘸子身邊，自然地想要伸手去摸他，結果卻被對方躲開了。
“喲，你都來這裡了，還害羞？”
阿紫調侃了兩句，身體前傾想要反客為主。
瘸子的反應極快，他站起身反手將阿紫輕輕推倒在了身後的小床上。
望著頭頂昏暗的氛圍燈，阿紫心想：對嘛，這纔是狗男人們該有的樣子。
一秒、兩秒、三秒……一分鐘過去了。
搞什麼啊，脫個褲子這麼墨跡？
阿紫支起上半身詫異的看向對方，卻隻聽到瘸子隱忍喑啞的聲音。
“脫。”
她乖乖照做。
直到最後，瘸子也什麼都沒做。
他就像是欣賞藝術表演一樣，看著阿紫的影子在床邊無限放大，看著對方賣力的扭動賣弄顫慄。
接連好幾天，瘸子就像是食髓知味的毛頭小子一樣，每天晚上都會來。
可每次來，都依舊是隻看不碰。
阿紫從來沒有遇到這樣隻過眼癮的顧客，每次見他來笑容都帶著幾分玩味。
瘸子問她：“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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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無所謂的表示：“每個人的點兒都不一樣。”
“來我們這裡的客人，你就算想要找個正常的也不容易。”
“有的人喜歡抽打，有的人喜歡做實驗，嘗試各種奇怪的姿勢。”
“還有人逼著我吃亂七八糟的噁心東西。”
阿紫在腦海中細數著從業以來遇到過的那些“奇葩”，忽然就想起來了李偉山。
她頓了一下補充道：“還有人喜歡掐著我脖子，喊別人的名字呢。”
“別以為是什麼癡情種啊。”
“特麼的每回叫的可不一樣。”
“什麼一寒啊、柔柔啊……嗬嗬！”
沈越三人對視一眼，沒想到竟然從阿紫的口中再次聽到了這幾個名字。
而驚訝的不止他們，還有當時原本隻是閑聊的瘸子。
他聽到人名竟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多次詢問都有哪些人名，隻可惜阿紫沒記住。
“他給了我500塊錢，要我將這人說的名字都記下來。”
阿紫覺得沒什麼損失還有錢賺，當場就答應了。
那段時間李偉山來的少，足足花費了兩個月的時間，阿紫才記下所有名字。
在瘸子又一次來找她的時候，阿紫就把名單給了對方。
“當時他拿到那幾個名字，就那麼一動不動的坐了很久，眼睛都不帶眨的。”
“那天晚上，他甚至都沒有讓我脫衣服，沒多看我一眼。”
“拿著名字就走了。”
韓立催促問：“後來呢？”
“後來他又給了我500塊錢，說李偉山下次來的時候讓我給他打電話。”
為了500塊，幾個月以前，阿紫把李偉山的行蹤賣了。
“昨天早上，瘸子又來店裡找我。”
“他說如果李偉山來的話，讓我通知他。”
“還給了我1000塊錢。”
“我琢磨著打電話也不是第一次了，沒多想就答應了。”
所以今天中午李偉山前腳剛來，阿紫就給瘸子發去了資訊。
在那之後，李偉山就失蹤了。
沈越分析道：“那四個人名絕對是解開案件的關鍵。”
“瘸子明顯是在聽到名字之後，才注意到李偉山的。”
韓立認可他的觀點，說道：“我之前就覺得這幾個人名耳熟。”
“現在看來，恐怕她們跟犯罪動機有直接關係。”
韓立立刻把幾個人名發回了還在刑警隊值班的同事老牛，讓他加緊調查。
沈越看向阿紫繼續問道：“你知道瘸子的其他個人資訊嗎？”
阿紫說道：“他跟李偉山一樣，每次來都是走後門。”
“開的是一輛灰色的麵包車，挺舊的。”
“我偶然聽他提起過，好像在附近的川菜館當學徒。”
川菜……毛血旺。
符合兇手側寫的線索越來越多，他們確認已經摸到了兇手的衣角！
隻要抓到瘸子，這案子肯定就破了！
到時候關於四個人名，犯罪動機這些疑問全都會浮出水麵！
韓立當機立斷，發動了全部警力搜尋附近的川菜館，尋找瘸子的蹤跡。
陸子野剛準備跟著一起行動，卻見沈越皺眉望著西邊的方向，眼神延伸向遠方。
那狀態彷彿在神遊太虛一般玄妙！
“老沈，你不跟我們一起嗎？”陸子野詢問。
“不去。”
沈越看著靈魂地圖中李偉山的鬼魂所在，心裡生出個大膽的想法！
（情人節快樂，終於開新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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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後，每天中午12點，更新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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