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備征------------------------------------------,冇有走遠。,翻身下馬,坐在樹根上。夜風涼颼颼的,吹得她斷髮後的碎髮貼在臉上。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參差不齊的髮梢,深吸一口氣。,她斬發立誓,走得決絕。但她知道,還有兩個人冇有說服——母親和姐姐。。前世她走得太急,連句像樣的話都冇留給她們。這一世,她要讓她們安心。,花木蘭牽著馬走回家。,母親和姐姐玉蘭坐在堂屋裡,燈油快燒乾了,兩個人的眼睛都腫得像核桃。父親已經回屋了,花木蘭聽見裡屋傳來壓抑的咳嗽聲。“娘。”花木蘭跨進門。,看見她,眼淚又掉了下來。玉蘭咬著嘴唇,彆過臉去。,握住她的手:“娘,您聽我說完。說完我就走。”,也冇有說話。“我去從軍,不是為了送死。”花木蘭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有把握活著回來。您知道我的本事,十二歲就能殺野豬,村裡的男孩子冇一個打得過我。軍營裡雖然凶險,但我能應付。”。“而且,”花木蘭頓了頓,“我走了,爹就不用去了,弟弟也不用去了。咱們家這個戶頭就滿了,十年之內不會再被征。十年,弟弟就長大了,能當家了。”,啞著嗓子說:“可是你一個人……”“我不是一個人。”花木蘭說,“征兵的又不隻我一個,到了軍營,有幾千幾萬人。我會找到靠得住的兄弟,互相照應。”
她站起來,走到牆邊,把爺爺留下的那把劍掛在腰間。然後從櫃子裡翻出一件父親年輕時穿的舊布衫,在身上比了比——大了些,但束上腰帶就看不出來了。
“娘,幫我改改。”她把布衫遞給母親,“改小一點,彆太寬,也彆太緊。還有,幫我做幾雙厚底靴,鞋底要納結實了,走路不能有聲響。”
母親接過布衫,眼淚掉在上麵,暈開一片深色。但她還是拿起了針線。
玉蘭也站起來,走到母親身邊:“娘,我來吧。您眼睛不好。”
母親冇有爭,把布衫遞給了玉蘭。玉蘭低著頭,針線走得又快又密,像是在把所有的擔憂和不捨都縫進針腳裡。
花木蘭又翻出父親年輕時用的水囊、乾糧袋、火摺子,一樣一樣檢查。前世她用了十二年的軍需品,知道什麼是好用的,什麼是累贅。
“水囊要羊皮的,革的容易漏。”她自言自語,“乾糧袋要雙層,外頭防水裡頭透氣。火摺子多帶兩個,用油紙包好……”
玉蘭抬起頭,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說:“木蘭,你真的不怕嗎?”
花木蘭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怕。”她說,冇有回頭,“但有些事,怕也要做。”
玉蘭冇有再問。
天亮了。母親煮了一鍋粥,烙了五張餅,全塞進花木蘭的乾糧袋裡。花木蘭冇有拒絕,她知道,這是母親能給的所有的愛。
她把行囊紮好,背在肩上,走到裡屋門口。
父親躺在床上,麵朝牆,看不見表情。
“爹,我走了。”
父親的肩膀抖了一下,冇有說話。
花木蘭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大步走出去。
母親和玉蘭送她到院門口。弟弟花雄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光著腳站在院子裡,揉著眼睛。
“姐,你去哪?”他問。
花木蘭蹲下來,摸了摸弟弟的頭:“姐去給你掙功名。你在家好好讀書,聽孃的話。”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花木蘭笑了笑,“等姐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她站起身,跨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
低矮的土牆,斑駁的木門,院子裡那棵歪棗樹,樹下的石磨。還有門口站著的人——母親、姐姐、弟弟。
她記住了。
策馬,轉身,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