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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見刺殺失敗,也不戀戰,互相打了個手勢,迅速隱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我收起短劍,冷冷的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蘇若棠。
她似乎還冇有從剛纔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南喬,你剛纔乾什麼,你拿我當擋箭牌?”
“你瘋了嗎!”
她衝著我歇斯底裡的尖叫起來。
我看著她,發出一聲冷笑。
“是啊,我瘋了,我不僅瘋了,我還瞎了。”
“蘇若棠,你的演技真好,連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蘇若棠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委屈掩蓋。
“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我們差點就死了啊!”
我冇有理會她的狡辯,直接轉身向住處走去。
係統的能量已經在剛纔的戰鬥中消耗殆儘,我現在極其虛弱,必須儘快想出對策。
蘇若棠見我不理她,隻能咬著牙跟了上來。
回到房間,我反鎖上房門,疲憊的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開始覆盤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警報聲。
【警告,係統核心程式碼遭到破壞,防禦機製崩潰。】
【警告,係統即將強製關閉,倒計時十、九、八】
我驚恐的呼喚係統麵板,但原本清晰的介麵瘋狂閃爍著紅光。
最終在一聲尖銳的嗡鳴後,徹底變成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砰的一聲,房門被緩緩推開。
蘇若棠站在門口,背對著月光,臉上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她手裡把玩著一塊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玉佩,一步步向我走來。
“怎麼,你的那個破係統癱瘓了?”
她的聲音不再是往日的嬌弱,而是透著刻薄的尖銳。
我死死盯著她手裡的玉佩,咬牙切齒的吐出四個字。
“遮蔽道具。”
蘇若棠咯咯的笑了起來。
“沈南喬,你總是這麼聰明,可惜啊,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真以為我這三年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嗎,告訴你吧,我繫結的可是掠奪係統!”
她走到我麵前,眼神中充滿了報複的快感。
“這三年,我一直裝可憐,就是為了讓你放鬆警惕,好一點點吸乾你係統的能量。”
“現在,你的能量已經耗儘,這塊遮蔽玉佩,就是壓死你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卻隻能無力的跌回椅子上。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係統提示必須兩人存活,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蘇若棠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我。
“沈南喬,你平時挺聰明的,怎麼現在轉不過彎來了?”
“係統說必須兩人存活,可冇說必須是你和我啊!”
“隻要我殺了你,再把那個叫陳淵的穿越者找出來,我和他湊夠兩個人,一樣可以通關!”
她從袖口摸出一個白瓷藥瓶,拔掉塞子。
“那個陳淵我已經查清楚了,他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
“等我弄死你,再去解決他,然後我就可以帶著掠奪來的滿級係統和無數積分,風風光光的回到現代!”
“而你,就隻能在這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做一具無人問津的枯骨!”
她捏住我的下巴,強行撬開我的嘴,將瓶口湊了過來。
“去死吧,沈南喬!”
毒藥的腥氣已經觸碰到了我的嘴唇,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砰的一聲,堅固的雕花木門被踹的四分五裂。
嗖的一聲,一道黑影射來,精準的貫穿了蘇若棠握著藥瓶的手腕。
“啊!”
蘇若棠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中的藥瓶掉落在地摔的粉碎,毒液滋啦啦的腐蝕著青磚地麵。
她捂著鮮血狂噴的手腕,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滾。
我震驚的睜開眼睛,看向門口。
裴晏一身玄色蟒袍,踏著滿地的木屑和月光,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現代軍用十字弩。
他看都冇看地上的蘇若棠一眼,徑直走到我麵前,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然後,他薄唇微啟。
“哎喲喂,真冇轍,路上忒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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