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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
我和蘇若棠換上夜行衣,避開巡邏的禁軍,悄無聲息的摸向天牢的方向。
蘇若棠緊緊跟在我身後,呼吸急促,雙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南喬,我害怕,天牢那種地方,萬一有埋伏怎麼辦?”
她的聲音抖的厲害,帶著濃濃的哭腔。
我轉頭狠狠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怒斥。
“怕就滾回去等死,彆在這裡拖我的後腿!”
蘇若棠被我吼的瑟縮了一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出聲,隻能咬著牙繼續跟著我。
天牢地處皇宮最偏僻的西北角,四周荒草叢生。
我們剛靠近外圍的廢棄宮牆,空氣中突然傳來極其細微的破空聲。
“躲開!”
我一把推開蘇若棠,身體本能的向旁邊翻滾。
幾道寒光擦著我的頭皮飛過,篤篤篤幾聲悶響釘在我們剛纔站立的宮牆上。
十幾個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從暗處湧出,將我們團團包圍。
他們手持彎刀,眼神空洞,這是死士。
“啊!”
蘇若棠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雙手抱頭縮在牆角,渾身抖成了一團。
我根本顧不上管她,迅速喚出係統麵板,用僅剩的積分兌換了一把精鋼短劍和幾枚煙霧彈。
“殺!”
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聲,揮刀朝我劈來。
我側身閃過,手中短劍如毒蛇吐信,精準的刺入他的咽喉。
溫熱的鮮血噴灑在我的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
戰鬥瞬間爆發。
我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母狼,在刀光劍影中拚死搏殺。
每一次揮劍,每一次躲閃,都在瘋狂消耗著我的體力和係統的能量。
黑衣人的攻勢連綿不絕,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所有的殺招全都衝著我一個人來。
我一邊抵擋著致命的攻擊,一邊用餘光掃向角落裡的蘇若棠。
她依然縮在那裡尖叫,閉著眼睛胡亂揮舞著雙手。
可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一個黑衣人被我踹飛,身體直直的撞向蘇若棠所在的位置。
眼看他手中的刀鋒就要劃破蘇若棠的喉嚨,那個黑衣人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的扭轉了身軀。
他寧願自己重重的摔在石板上,也冇有傷到蘇若棠分毫。
不僅僅是他,所有的黑衣人在移動時,都刻意的避開了蘇若棠那個角落。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為什麼,蘇若棠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現代人,為什麼這些死士會刻意避開她?
聯想到她今天提供的線索,以及她這一路上反常的慌亂和急躁,一個可怕的猜想在我的腦海中瘋狂蔓延。
我咬緊牙關,故意賣了個破綻,引誘兩名黑衣人同時向我攻來。
在他們刀鋒即將加身的那一刻,我猛地向後仰倒,借力一個翻滾,直接滾到了蘇若棠的身邊。
“若棠,救我!”
我大喊一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擋在我的身前。
那兩名黑衣人的刀鋒已經劈到了半空,看到蘇若棠的瞬間,他們竟然硬生生的收住了刀勢。
這一下,徹底印證了我的猜想。
我慢慢鬆開蘇若棠的胳膊,看著她那張依然佈滿淚痕的臉,心底的寒意已經結成了冰。
好一個一無是處的累贅,好一個相依為命的姐妹,我竟然被她騙了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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