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看著他,看著那雙真誠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那就多謝了。”
三人回到基地門口,阿斯莫德不知何時已經端著一個蛋糕站在那裏。
那蛋糕形狀不正常就算了,表麵那層奶油的顏色還詭異得令人不安——粉紫色的,還微微泛著熒光。
更可怕的是,它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像是草莓、榴蓮、汽油和某種不明化學物質的混合體。
“歡迎回來~”
阿斯莫德笑盈盈地走上前,將蛋糕直接懟到路西法麵前:“這個蛋糕,就是我們送你的歸隊禮哦。”
路西法低頭看著那個蛋糕,表情僵硬,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這個…能吃嗎?”
“當然能吃!”
阿斯莫德的笑容更加燦爛,那雙眼睛裏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要全部吃掉哦~這可是我親手給你做的!”
路西法抬頭看向其他人。
薩麥爾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貝爾格芬移開目光,假裝在看風景;
瑪門躲在後麵,肩膀一聳一聳的,明顯在憋笑;
別西卜天真無邪地看著蛋糕,小聲說:“看起來不太好吃的樣子…”;
利維坦站在一旁,對他投來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路西法深吸一口氣,然後他接過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蛋糕,在所有人或期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咬下了第一口。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那味道無法形容。但他嚥下去了,然後又咬了一口,又一口,一口接一口…
“哈哈哈~”
阿斯莫德看著他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聲清脆而歡快,回蕩在基地門口:“歡迎回來,路西法。”
數日後,大罪聯盟的辦公室裏,檔案堆積如山。瑪門端坐在辦公桌前,十指如飛地敲擊著鍵盤,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斷跳動。
他一邊處理著聯盟的日常檔案,一邊開著手機擴音,含糊不清地應付著對麵某個官方人員的匯報:“嗯…那個異能者的位置已經找到了…對,‘憤怒’已經去處理了…”
陽光透過落地窗斜射進來,照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連續幾天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的黑眼圈又深了一層,但那雙金色的眼睛依然銳利。
咚~咚~
敲門聲響起,還沒等瑪門回應,門就被推開了。阿斯莫德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和一塊切得整整齊齊的草莓奶油蛋糕。
“休息一下吧,‘貪婪’。”
阿斯莫德將托盤輕輕放在桌角,雙手撐在桌沿,歪著頭露出明媚的笑容:“你忙活了那麽久,連午飯都沒吃吧?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瑪門抬眼看了看那塊蛋糕,草莓鮮紅飽滿,奶油潔白細膩,蛋糕胚看起來鬆軟可口。他又看了看那杯咖啡,褐色的液體表麵浮著一層細膩的泡沫,還撒了一點點肉桂粉做點綴。
“啊~多謝了!”
瑪門如釋重負地靠近椅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伸手端起咖啡杯,湊到唇邊,滿懷期待地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鹹澀味道直衝腦門,像是把一整罐鹽都倒進了嘴裏,又像是直接喝了一口死海的海水。
噗——
瑪門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最後將口中的咖啡全噴了出來,濺得滿桌檔案都是褐色的水漬。
“咳赫——咳赫——”
瑪門劇烈地咳嗽著,眼角都嗆出了淚花,狼狽地用手背擦著嘴角。
“唉?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阿斯莫德瞪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瑪門沒有說話,隻是顫抖著手將咖啡杯遞還給她,用一種“你自己體會”的眼神看著她。
阿斯莫德疑惑地接過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瞬間,她的臉色變得比瑪門還要精彩:“呸呸呸——”
她吐出舌頭,皺起整張臉:“我…我把鹽當成糖了…”
“放錯就算了…”
瑪門緩過氣來,有氣無力地指了指咖啡杯:“至於放那麽多嗎?那是咖啡,不是醃鹹菜的缸。就算真的是糖,放這麽多也得被齁死…”
阿斯莫德尷尬地吐了吐舌頭,把咖啡杯放到一邊,連忙將蛋糕往前推了推:“那個…要不你吃點蛋糕壓一壓?”
瑪門警惕地看向那塊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草莓蛋糕,眯起眼睛問道:“這蛋糕是你做的嗎?”
“不是…”
阿斯莫德連忙擺手:“那是外麵買的,中昆街那家很有名的甜品店。”
“那就好!”
瑪門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拿起配套的銀勺,挖了一大塊送進嘴裏。香甜的奶油和鬆軟的蛋糕在口中化開,衝淡了剛才那口鹹咖啡帶來的陰影。
“我可以放心吃了,味道不錯!”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阿斯莫德這才反應過來,氣得直跺腳,粉色的長發都跟著晃了晃。 瑪門一邊咀嚼一邊投去一個毫不掩飾的鄙夷眼神:“你上次給路西法的蛋糕,外加這次這杯咖啡,你覺得我還敢吃你做的東西?”
“上次是我故意的!”
阿斯莫德漲紅了臉,急切地辯解道,隨即又指向那杯罪魁禍首的咖啡:“這次是個意外!我要認真做,那做出來的就是人間美味!”
“嗬嗬~”
瑪門又吃了一口蛋糕,慢條斯理地嚥下去,才懶洋洋地開口:“我持懷疑態度。”
“好啊!挑釁我是吧?”
阿斯莫德突然繞過桌子,湊到瑪門麵前,近得幾乎鼻尖對鼻尖,嚇得瑪門往後一仰,差點連人帶椅翻過去:“那我就讓你看看我的廚藝!”
阿斯莫德直起身,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宣佈:“今晚的飯我包了!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美味!”
說完,她轉身就走。瑪門保持著後仰的姿勢,看著阿斯莫德遠去的背影,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僵硬而尷尬。
他慢慢坐直身子,低頭看了看那杯還在冒熱氣的鹹咖啡,又望向門口的方向,喃喃自語: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