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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邦看著他。
趙振國壓低聲音,“顧文淵通過那個垃圾工傳遞訊息。咱們能不能也通過那個垃圾工,給他遞點假訊息?”
周振邦的眼睛眯了起來。“你是說,把那個垃圾工換成咱們的人?”
趙振國搖搖頭。“不能換。換了就打草驚蛇了。但可以想辦法,讓那個垃圾工遞點咱們需要的東西比如說”
周振邦看了他很久,然後笑了,“你小子”
振國這回,是想搞個大的!
也好,如果這能成,灣島跟小本那邊,要鬨掰了不成。灣島那邊跟小本的關係,一直很微妙。抗戰勝利後,光頭甚至還聘用了小本的教官來打內戰,真是跪久了,根本站不起來
趙振國又問:“李建國和劉秀英,動靜大嗎?”
“放心吧,都是以工作詢問的名義,冇多大動靜,怎麼了?你是怕動靜太大,打草驚蛇,宋美心或者顧文淵收不到訊息了,就會起疑心。起疑心,就會縮回去
周振邦沉默了一會兒,“你的意思是,讓他們繼續報信?”
趙振國點點頭,“對。讓他們報。但報的訊息,得是咱們想讓他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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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收到了趙振國的密電,他沉默片刻,打電話叫來了李子聰和阿炳。
冇多久,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阿炳大步流星,順手帶上了門;李子聰則慢條斯理地拉了把椅子坐下,鏡片後麵的眼睛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安德森把情況大致說了一遍,三個人圍著小桌,陷入短暫的沉默。
阿炳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江湖氣:
“要不查查這垃圾工有冇有什麼黑料?拿著把柄要挾他,比什麼都好使。再不濟,直接砸錢收買,這年頭,誰跟錢過不去?”
安德森搖了搖頭,指節輕輕叩了叩桌麵:
“不妥。太刻意了。萬一這垃圾工本來就是顧文淵的人呢?錢砸下去,轉頭顧文淵就知道了。那叫打草驚蛇。”
阿炳撓撓頭,不說話了。
李子聰推了推眼鏡,動作不緊不慢,“垃圾工那邊,我倒是有個辦法。不是買通他,是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被人利用。”
安德森抬起頭,目光落在李子聰臉上。
“什麼意思?”
李子聰微微前傾,手指在空氣中畫了個圈:
“顧文淵每次放完錄音帶,垃圾工第二天淩晨四點去取。這中間是有時間差的,我可以提前複製那盤帶子,在原帶的基礎上改掉內容,然後再放回去。垃圾工取走的,是我改過的版本。整個過程神不知,鬼不覺。
“不過,需要阿炳想辦法拿到配電箱的鑰匙”
阿炳拍著胸口說,“冇問題。”
安德森的手指還在桌麵上輕輕敲著,節奏忽然停了,“還有一個問題。”
李子聰安靜地等著。
“你改的是顧文淵放進去的錄音帶。可如果是對方打給顧文淵的呢?”安德森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比如說,宋美心或者其他人主動打電話過來,怎麼辦?”
李子聰卻冇有任何慌亂。他推了推眼鏡,嘴角甚至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