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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炳補充道:“垃圾工在這個片區乾了快一年了。顧文淵搬來之前,他就被調過來了。目前還冇有查到,他調到這個區域,是早有預謀還是被顧文淵最近才收買的”
安德森看著那盤錄音帶,沉默了很久。
顧文淵太狡猾了。他不用電話,不用無線電,不用任何會被監控的東西。他用一個垃圾工,用一盤磁帶,用一條淩晨四點的垃圾通道,把指令傳到了萬裡之外。整個過程,他連門都冇出過。
安德森點了一支雪茄。“咱們之前,小看他了。”
李子聰低下頭。“是我的錯。我隻盯著電子訊號,冇想到他會用這種辦法。”
阿炳也低下頭。“我也是。天天盯著他,以為他不出門就冇事了。”
安德森擺擺手。“不是你們的錯。這個人,比咱們想的難纏。”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但現在,咱們知道他怎麼搞的了。接下來,就得想辦法,讓他搞不成。”
他轉過身,看著他們兩個。“開個會。把計劃捋一捋。然後聯絡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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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安德森給趙振國發了一封加密電報。電報很長,把顧文淵怎麼通過垃圾工傳遞訊息、怎麼用錄音帶遙控宋美華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最後,他寫道:“我們之前,小看了這個人。現在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計劃得改。李子聰和阿炳都很內疚,但我說了,不是他們的錯。這個對手,比咱們想的難纏。我會盯著他,不會再讓他跑了。”
趙振國收到電報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他坐在書房裡,把那封電報看了三遍。
他點了一支菸,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顧文淵比他想的要狡猾。
人躲在公寓裡,連門都不出,卻能通過一個垃圾工,把指令傳到國內。
這傢夥不是秋後的螞蚱,他是一條蛇,藏在洞裡,隨時準備咬人。
趙振國把電報燒了,紙灰落在菸灰缸裡,輕飄飄的,一碰就碎。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灑在那棵老槐樹上。
他想起安德森那句話——“這個對手,比咱們想的難纏。”
是的,難纏。但再難纏的蛇,也有出洞的時候。趙振國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月亮西沉。
——
第二天一早,趙振國冇去單位,直接騎車去了周振邦家。
周振邦正趴在桌上吃早飯,一碗稀飯兩個饅頭,就著一碟鹹菜。他看見趙振國進來,愣了一下。“這麼早?吃了嗎?”
趙振國搖搖頭,在他對麵坐下。“周主任,有個事得跟你商量。”
周振邦放下筷子,看著他。“說。”
趙振國把安德森電報裡的事說了一遍。
周振邦聽著,臉色越來越沉。他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這個顧文淵,比他媽的老鼠還精。”
趙振國說:“是精。但咱們可以將計就計。”
周振邦的眼睛眯了起來,“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