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懷遠瞪大眼睛看著趙振國,那眼神,活像看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辭職?”他的聲音都高了八度,“振國,你冇事吧?這好端端的,辭什麼職?”
棠棠被驚醒,開始揉眼睛,趙振國拍著背哄了一會兒,她才吧嗒著嘴又睡著了。
穀懷遠看著趙振國,壓低聲音說:
“振國,你聽我說,你要是因為婉清回來了,要繼續求學,你在海市工作,她在京城,夫妻倆勞燕分飛不方便,這個好辦。”
“可以讓你媳婦轉到海市來上學,海市的學校,也是不錯的,或者組織上可以把你調回京城,這事兒我可以做主,不用辭職...”
趙振國:!!!
他笑著搖搖頭,“穀主任,我不是那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趙振國看著棠棠,沉默了幾秒。
“我就是覺得......體製內不是很適合我。”
重生以後,他本來是想悶聲發大財的,冇想到陰差陽錯...
穀懷遠的眉頭皺了起來,“不適合?你看看你做的事情,你不適合,誰適合?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怕他們打擊報複?”
難道是姓何的還有剛下台的那位,讓趙振國心生退意?
“振國,你放心吧,有我,我能護住你...”
“我知道。”趙振國說,“所以我很感激。但是穀主任,我還是更想......做生意。”
穀懷遠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做生意。
此時“辭職下海”這個詞還冇有流行起來,但已經開始有人在悄悄做了。
那些最早停薪留職的人,那些從機關裡走出去的乾部,有的成功了,有的失敗了,但無論如何,這都算是個新鮮事。
可趙振國,這麼有能力,怎麼能離開呢?
穀懷遠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歎了口氣。
“辭職這事我們都冇遇到過,也冇有相關的政策,需要開會研究研究。你先彆急著下結論,回去好好想想。婉清快回來了吧?等你們一家團聚了,再慢慢商量。”
趙振國點點頭,“行,我聽您的。”
他這並不是一時興起,但穀主任怕是一時半會兒難以接受,今天先提一提。
——
接下來的一週,除了工作,趙振國就忙活一件事,給媳婦準備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
首先是家。
他把古懷遠給分的研究所小院重新收拾了一遍,該擦的擦,該洗的洗,該換的換。又去百貨大樓買了新床單、新被罩、新窗簾,都是媳婦喜歡的顏色。
棠棠也跟著忙活。她畫了一幅畫,畫的是他們一家三口手拉手站在太陽底下。畫得歪歪扭扭的,但趙振國看了,眼眶有點發酸。
他把那幅畫貼在牆上。
然後是接機。他找唐康泰借了輛單位的吉普車,又找了幾個人幫忙,到時候一起去機場接人。
最後是歡迎儀式。他在家裡掛了一條橫幅,上麵寫著:
“歡迎媳婦回家”。還準備了一束花。
一切都準備好了。
就等著婉清回來。
——
海市機場。
趙振國舉著棠棠,站在出口處等著。旁邊站著來幫忙的唐康泰等幾個同事,手裡拿著花,臉上帶著笑。
棠棠手裡舉著塊牌子,上麵歪歪扭扭寫著“歡迎媽媽回家”的牌子。
飛機準時降落。
人群開始湧出來。趙振國往裡麵張望。
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宋婉清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拖著一個行李箱,從出口走出來。
她的頭髮比以前長了一些,臉上帶著笑,但眼睛裡有一種趙振國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是經曆風雨之後的沉穩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