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繼續處理檔案,但手有點抖。
——
晚上吃飯的時候,小道訊息已經傳遍了整箇中環。
梁博濤走進常去的那家茶餐廳。
店裡座無虛席,人聲鼎沸,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那筆錢轉到瑞士銀行去了。”
“瑞士銀行?那追不回來了吧?”
“肯定追不回來啊,人家那邊保密法厲害得很。”
“嘖嘖,這膽子也太大了。”
梁博濤找了個角落坐下,心不在焉地吃著叉燒飯。
同事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他一句也冇聽進去。
腦子裡全是趙振國的臉。
還有他奇怪的問題。
想起自己說得眉飛色舞的樣子,想起趙振國聽得認真的表情。
萬一真的是因為自己那些話......
他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
半夜兩點,梁博濤從噩夢中驚醒。
夢裡,一群警察衝進他的辦公室,把他按在地上,說他參與了金融盜竊案。
他拚命喊“不是我,我隻是隨口說說”,但冇有人聽。
他坐起來,滿頭冷汗。
窗外,旺角的夜色還亮著,霓虹燈在遠處閃爍。
他走到窗邊,點了一支菸,狠狠吸了一口。
冷靜下來之後,仔細回想了一下整件事。
首先,自己冇有證據。冇有任何證據證明趙振國和這件事有關。那人可能真的隻是隨口一問,和自己一樣。
其次,就算真有關係,自己也冇有參與。法律上,自己清清白白。
最後就算自己真的在酒桌上說了那些話,那也隻是酒後失言。誰冇在酒桌上吹過牛?誰會當真?
他深吸一口氣,把煙掐滅。
冇事的。
和自己沒關係。
他回到床上,閉上眼睛。
但這一夜,他再也冇有睡著。
——
第二天早上,梁博濤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辦公室。
上司看見他,嚇了一跳。
“後生仔,你昨晚做賊去了?”
梁博濤勉強笑了笑。
“冇,失眠。”
他坐下來,開啟電腦,開始處理檔案。
可怎麼也集中不了精神。
腦子裡一直在轉著那個念頭:如果真的是他呢?如果他真的因為自己那些話,乾出了這麼大的事呢?
那得判多少年?
他打了個寒噤。
——
上午十點,Alex跟同事八卦最近進展。
“警方查到了那個電腦黑客的身份,叫李子聰。以前攻破過彙豐的防火牆,差點被抓,被一個大陸人保下來了。”
“那兩個人,配合的阿炳和黑客李子聰,已經在老美消失了。警方查不到他們的下落。那筆錢也追不回來了,全部分散到十幾個國家去了。”
辦公室裡一陣唏噓。
“這倆人真厲害...”
“人家早跑路了,估計現在在哪個海灘曬太陽呢。”
“媽的,我要是也有這本事就好了。”
梁博濤冇有參與討論,盯著電腦螢幕,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如果真的是趙振國乾的......
而自己......
他打了個寒噤。
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趙振國現在在哪兒?
還在港島嗎?還是也跑了?他可千萬不能被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