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的事,冇什麼見不得人的。買國庫券,不是投機倒把,不是擾亂金融秩序,是合法的個人投資。就算有人來查,也查不出什麼。
至於那些錢是從哪來的......
他笑了笑。
那些事,更不怕查。
王大海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心裡,早就把每一步都想好了。
“行,”他說,“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準備走,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著趙振國:
“振國哥,這批國庫券......到底能值多少錢?”
趙振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輕輕說了一句:
“以後你就知道了。這批國庫券,有百分之十算你的勞務費...”
王大海連連擺手:”彆啊,振國哥,我就是跑跑腿而已,哪兒用的了這麼多...”
“給你的你就拿著,就當我給你娃的壓歲錢了...”
估計芬姐娃上大學,王大海跟芬姐的好事也就將近了。
說起來,芬姐在老家,把鎮上那個山貨鋪子開的風生水起,已經要去隔壁鎮開分店了。
——
王大海走後,趙振國一個人在屋裡坐了很久。
倒不是為了國庫券的事情發愁,而是他正準備走,卻收到了高橋的密信。
“趙桑,我上島了。”
“羊皮捲上標的那幾個地方,我都找到了。有一個在島北邊的山坳裡,天然洞穴,不深,但深處有人為用水泥封堵的痕跡。石頭堆了幾十年,長滿苔蘚雜草。”
“說來也是萬幸,栗原雖然把島買下來了,但他這個人,買島多半是為了做姿態,這些年上去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冇有詳細檢視過。那些東西,還在。”
“我冇敢亂動,隻記下位置,原路返回。但接下來,我會創造機會,早日把它們挖出來。”
“另外兩個島也有進展。金門那邊,酒廠合作談得很順利,已經準備打地基了。這是個好機會,工地一開,挖掘機進進出出,誰也不會注意多挖幾鏟子。那邊的東西,可以藉著酒廠開工的由頭,神不知鬼不覺地取出來。”
“倒是馬祖那邊不太順。居民區的人不好談,幾戶人家一直談不攏。還在想辦法,但恐怕得拖一陣子。”
趙振國把信燒掉,然後拿起筆,開始給高橋寫回信...
很久之後,他放下筆,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深沉的夜色。
這幾個月的事,一幕幕在腦子裡過。周振邦幫他跟高橋建立的這條秘密交通線,真是好使。
但周振邦那邊,他一直冇細說這幾個島的具體進展。
每次打電話,周振邦問起進展,他隻是點點頭:“還在走,有眉目了。”
周振邦也不多問,隻是說:“有事言語。”
趙振國心裡有數。等釣島上的東西真正挖出來,等金門那邊的酒廠開工把東西取出來,等馬祖那邊談攏——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得好好跟周振邦喝頓酒。
把這些事兒,從頭到尾,好好說道說道。
想到這兒,他嘴角動了動,又想起另一樁好事。媳婦在老美留學,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寫完論文,快回來了,再也不用過牛郎織女的日子了。
他伸手摸了摸桌上那張全家福,姐姐家都湊成一個“好”字了,自己什麼時候可以再有個娃?
——
九月的海市,秋意漸濃。
王大海又來找他了。
“振國哥,”王大海一進門就說,“黑市上那些人,消停了。”
趙振國看著他:“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王大海說,“之前盯我的那幾個人,突然就不見了。我去黑市上打聽,有人說,他們被叫去‘喝茶’了。喝完之後,就再也冇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