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據我得到的訊息……」
冰天曉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一些道:
「姬玄正集結了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開進了黑魔森林。」
「黑魔森林?」
洛璃微微一怔。
「冇錯。」
冰天曉隨手摺斷一根樹枝,在雪地上畫了個簡易的地圖,「他們的目標,是一頭成年的雷麟獸。」
「姬玄想靠人海戰術硬堆死這頭畜生,拿它的精魄來提升靈體。」
「黑魔森林很大,如果我們這兩個『局外人』悄悄摸進去,乾掉一群……」
冰天曉嘿嘿一笑。
然而,預想中洛璃的讚嘆並冇有出現。
空氣反而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種安靜,帶著一絲絲危險的寒意,比周圍的風雪還要冷上幾分。
冰天曉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
他感覺到一道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他有些心虛地抬起頭,正對上洛璃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洛璃根本冇有去管什麼黑魔森林,也冇有去在意那頭倒黴的雷麟獸。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冰天曉。
那張精緻絕倫的俏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羞惱的紅暈。
既然連姬玄在圍剿雷麟獸這種具體的動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連對方的行進路線都瞭如指掌……
那她剛纔像個傻瓜一樣認認真真地分析了半天……
是為了什麼?
少女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彷彿有火苗在跳動:
「知道這麼多,你剛纔果然是在耍我!」
「呃……這個……」
冰天曉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乾笑兩聲,試圖狡辯:
「那個……女俠,你聽我解釋!我這不是為了……為了覈實……」
「錚!」
洛璃根本不聽他的鬼話,洛神劍出鞘半寸,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轉身就走,隻留給冰天曉一個高傲而冰冷的背影,以及一句硬邦邦的話:
「去黑魔森林。還有,這一路上,你不許說話!」
看著少女氣呼呼的背影,冰天曉摸了摸鼻子。
「這丫頭,脾氣還挺大……」
他搖了搖頭,提起長弓,快步跟了上去。
……
黑魔森林,位於靈路核心區域的邊緣,終年被一層濃重的黑色瘴氣所籠罩。
這裡古木參天,每一棵樹都像是扭曲的鬼怪,枝葉漆黑如墨,遮天蔽日,使得林中常年不見陽光,陰森恐怖。
此時,在這片死寂的森林入口。
一群人從山溪的另一邊出現,走到溪邊,蹲下身子喝了幾口山泉。
「葛海,你怎麼老是忘記,身處靈路,不能夠隨意喝這些冇有查驗過的溪水。」
「玄哥,我實在是渴了,就喝了兩口,冇事的。再說,這黑魔森林中乃是我們的地盤,誰敢在這裡下毒?」
葛海站起身,笑著說道。
一名麵如冠玉,身穿白色長衫的少年從人群中緩緩走來。
遠遠望去,自有一股儒雅的風度。
姬玄!
他便是被聖靈院內定,名聲已經響徹靈路的姬玄。
姬玄的身旁,一名少年黑衣勁衫,麵色冷峻,目光掃射四周,看起來極為謹慎。
「北海,你不用如此緊張,有你和我在此,整個靈路都冇有人是我們的對手。」
姬玄輕輕地拍了拍黑衣少年的肩膀,微微一笑。
「楊宏和趙天督被冰天曉乾掉了,最好還是要提防一下。」
邱北海不以為意,冷冷說道。
事實上,靈路乃是五大院用神器「審判之鏡」開闢出來的特殊空間。
這裡麵的一切可以說是虛幻,也可以說是真實的存在。
對於他們的考驗,更多的來自於意誌力和戰鬥經驗的磨練。
隻有意誌力最強,潛力巨大,擁有大氣運的少年纔能夠走到最後。
至於那些意誌力薄弱的人,如果死在靈路中的話,那就真正的死掉了
反之,意誌力強大,即便是在靈路死了也可以活過來。
他自然不懼這個,隻不過不想損失這個靈力灌頂。
「冰天曉?」
姬玄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笑容溫潤如玉,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輕蔑。
他負手而立,目光越過幽暗的森林,彷彿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一個隻會躲在暗處放冷箭的跳樑小醜罷了。」
姬玄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楊宏和趙天督之所以會栽,估計是因為輕敵大意。」
「若是正麵交鋒,他那種隻會偷襲的手段,根本上不得檯麵。」
「比起他,我更在意的,是那頭雷麟獸。」
姬玄眼中閃過一絲金光:
「隻要拿下了它的精魄,我們都能得到莫大的好處!!」
邱北海皺了皺眉。
雖然覺得姬玄有些過於自信。
但想到如今這支隊伍的實力,以及姬玄的實力,倒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畢竟,在這靈路之中,實力纔是硬道理。
「好了,我們走吧。」
姬玄轉身,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一群人跟在他的身後,緩緩而行。
待到姬玄的隊伍徹底消失在密林後,周圍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不知名鳥獸的啼鳴,更添幾分陰森。
「呼……」
一陣微風拂過,原本空無一人的溪邊巨石後,兩道身影緩緩浮現。
冰天曉拍了拍身上的落葉,看著姬玄等人離去的方向:
「果然是這樣,姬玄的胃口倒是不小,也不怕撐死。」
洛璃站在他身旁,手中的洛神劍並未出鞘。
但周身散發出的清冷劍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她冇有接話,隻是那雙琉璃般的眸子微微一轉,看向了溪流對岸的一處茂密灌木叢。
那裡,看似平靜無波,連一片葉子都冇有晃動。
但在洛璃的感知中,那裡卻隱藏著兩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法忽視的氣息。
「行了,別藏了。」
冰天曉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對著那處灌木叢喊道:
「姬玄那幫傻子走了,咱們就別玩躲貓貓了。出來吧,那邊的兩位……」
話音落下,那處灌木叢依舊毫無動靜。
彷彿冰天曉隻是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