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動搖，冰天曉趕緊趁熱打鐵，指了指腳下的洛神劍：「再說了，現在你的劍都在我手裡，你人也在我手裡。
我要是真想讓你回報，我現在就能把你……」
說到這，冰天曉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少女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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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原本蒼白的俏臉瞬間湧上一抹紅暈。
那是羞憤的紅，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你敢！」
「咳咳，我不敢，我這人不但怕死，還膽小。」
冰天曉立刻慫了回來，乾咳兩聲掩飾尷尬，「我的意思是，咱們做個交易。
我把劍還你，放你走，你以後別來找我麻煩。
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這救命之恩就當冇發生過，一筆勾銷，怎麼樣？」
「不行。」
洛璃想都冇想，一口回絕，聲音依舊清冷固執，「恩是恩，怨是怨。今日你放我，是又一恩。但我之前的誓言不能破，除非……」
「除非什麼？」
冰天曉感覺頭都要炸了。
這姑娘怎麼是個死腦筋。
洛璃咬了咬嘴唇，盯著冰天曉近在咫尺的臉。
那雙琉璃眸子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除非你能打敗我，一直打敗我。
隻要你比我強，我就殺不了你……」
冰天曉愣了一下。
隨即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像捏小雞一樣按在腿上的洛璃，又看了一眼腳下的洛神劍。
他沉默了三秒。
「女俠，你是不是對現在的局勢有什麼誤解？
我現在……不就已經打敗你了嗎？」
「這不算！」
洛璃那張原本清冷如霜的俏臉，此刻像是被火燒了一般，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被一個同齡異性以這種羞恥的姿勢按在腿上，對於心氣極高的她來說。
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羞憤之下，她體內的潛力彷彿被瞬間激發。
原本被反剪的雙臂猛地發力，修長的雙腿更是如彈簧般繃緊，試圖將身上這個可惡的傢夥掀翻。
「哎喲，還來勁了是吧！」
冰天曉嚇了一跳，這女人力氣還真不是蓋的。
他不敢大意，畢竟對方手裡雖然冇了劍，但那也是實打實的天才少女。
他連忙沉腰坐馬，雙臂肌肉緊繃，死死地將懷中亂動的少女壓製住。
「老實點！再亂動我可就不客氣了！」
冰天曉惡狠狠地威脅道。
為了增加威懾力，他還把臉湊近了幾分，「我這人最怕死了，要是被逼急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兩人此刻的姿勢極其曖昧，肢體糾纏在一起，劇烈的掙紮讓彼此的呼吸都交織在了一起。
就在洛璃銀牙緊咬時——
「咕嚕嚕……」
一道極其不合時宜的聲音，突兀地在這寂靜的篝火旁響了起來。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正在拚命掙紮的洛璃，身體猛地一僵。
原本隻是羞紅的臉頰，此刻連耳根子都紅透了，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滿是羞憤。
冰天曉也是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移向洛璃那平坦的小腹。
然後又看了看她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表情。
「那個……」
冰天曉眨了眨眼，感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保命良機。
他立刻鬆開了鉗製洛璃的一隻手，從旁邊的火堆旁抓起那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獸肉。
「咳，俗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冰天曉把烤肉遞到了洛璃的嘴邊，順勢借坡下驢：
「你看，要不……咱們先吃點？吃飽了再討論？」
洛璃盯著麵前那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烤肉，又看了看一臉討好的冰天曉。
肚子裡的抗議聲再次不爭氣地響了一聲。
最終，飢餓還是戰勝了羞恥心。
她別過頭，聲音細若蚊蠅，卻帶著一股子彆扭的傲嬌：
「……鬆手。」
篝火漸漸暗淡，隻剩下幾塊紅通通的木炭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
冰天曉看著地上那一堆乾乾淨淨的骨頭，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姑娘看著清瘦，吃起東西來倒是半點不含糊，而且吃相極好，細嚼慢嚥的。
「吃飽了？」
冰天曉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順腳把那柄烏黑的洛神劍踢到了洛璃腳邊，「吶，劍還你。
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肉你也吃了，劍我也還了，咱們這就兩清了吧？」
洛璃優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隨後彎腰拾起長劍。
當指尖觸碰到冰涼劍柄的那一刻，她身上那股因為進食而稍顯柔和的氣息。
瞬間又變得清冷淩厲起來。
她站起身，銀色的長髮在夜風中微微揚起，那雙琉璃般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冰天曉。
「兩清不了。」
洛璃的聲音清脆悅耳，卻說著讓冰天曉頭皮發麻的話，「救命之恩是一重因果，剛纔的烤肉，又是一重因果。
我洛璃，欠得越多，心境便越難圓滿。」
「大姐，你這邏輯是不是有點……」
冰天曉剛想吐槽，卻被洛璃打斷。
「所以，我決定了。」
洛璃手腕一抖，洛神劍歸鞘，發出一聲清越的劍吟。
「從今天開始，我會一直跟著你，追殺你。」
「哈？」
冰天曉瞪大了眼睛，「你吃飽了撐的吧？剛吃完我的肉就要殺廚子？」
「不是現在。」
洛璃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現在的我，心境已亂，且剛纔敗於你手，此時動手勝之不武。
我會給你時間，也會給我自己時間。」
她頓了頓，語氣中透著一股偏執：
「我會磨礪我的劍，直到我有把握斬斷這層因果為止。
在這個過程中，你若不想死，就隻能拚命變強，強到讓我無法殺死你，或者，你殺了我。」
說完，她根本不給冰天曉反駁的機會，身形一動，瞬間冇入了黑暗的森林之中。
隻留下一句清冷的話語，在空氣中迴蕩：
「冰天曉，記住，別死在別人手裡。你的命，是我的。」
冰天曉呆立在原地，看著洛璃消失的方向。
良久之後，才猛地一拍大腿，對著空蕩蕩的樹林哀嚎道：
「造孽啊！我這到底是救了個人，還是給自己請了個活閻王回來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坐回篝火旁。
如果不知道洛璃的背景，他早就拉弓搭箭乾掉這瘋女人了。
可問題就是這女人，他惹不起。
就自己那冰靈族分支的背景，根本擋不住洛神族那地至尊老頭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