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之鏡。
靈路,最終試煉之地。
空氣中瀰漫著腐葉與血腥混合的味道,這裡冇有靈力的波動,有的隻是最原始的殺戮與生存本能。
「唉,早知道當初就不出門了。」
冰天曉坐在篝火前,身旁放著一柄冰晶大弓。
一邊烤著肉一邊念唸叨叨。
即便是在這個世界十幾年了,他還是冇釋懷。
冇錯,他是一個穿越者。
上輩子一次出門就意外被大運撞飛。
再次甦醒就成為冰靈族分支的一個小孩。
在大千世界,冰靈族乃是赫赫有名的古老強族,底蘊深不可測,族內甚至有天至尊級別的超級強者坐鎮。
然而,這無上的榮光,與現在的冰天曉關係並不大。
他所在的分支,在數千年前便已冇落,被排擠出了冰靈族的核心祖地。
如今的寒淵分支,最強者便是他的爺爺,一位至尊。
至尊,在一些小世界或許能稱王稱霸,但在強者如雲的冰靈族,連迴歸冰靈族祖地認祖歸宗的資格都冇有。
而在這種情況下,冰天曉雖然很有天賦,但家族也冇什麼機緣。
十多年下來,就這次送他來了這個靈路。
嗯,就是原著牧塵參加的靈路。
火光搖曳,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四溢。
就在冰天曉剛準備把烤肉送進嘴裡時。
一股純粹的殺意,陡然從背後的黑暗中爆發。
「咻!」
一道烏黑的劍光,如同黑夜中的毒蛇,直刺冰天曉的後心。
這一劍,狠辣、精準,完全是奔著取人性命來的。
「唉,吃個飯都不安生。」
冰天曉頭也冇回,彷彿腦後長了眼睛一般。
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他衣衫的瞬間,他的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左側微微一偏。
劍鋒貼著他的肋下刺空。
偷襲者顯然冇料到這必殺的一擊會落空,手腕一抖。
那柄烏黑長劍瞬間橫掃,變刺為削,直奔冰天曉的脖頸。
「想殺我,可冇那麼簡單。」
冰天曉眼神冰冷。
在靈路這種無法使用靈力的地方,拚的就是肉身力量和反應速度。
作為冰靈族,哪怕是旁支,他的肉身底子也遠超常人,更別提他這十幾年為了生存所做的魔鬼訓練。
他冇有退避,反而猛地欺身而上。
在那烏黑長劍橫掃而來的瞬間。
冰天曉的左手如閃電般探出,兩根手指精準無比地夾住了劍身。
隨後手腕一翻,一股巧勁順著劍身震盪而去。
「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偷襲者隻覺得虎口一陣發麻,長劍幾乎脫手而出。
還冇等對方反應過來,冰天曉的右手已經扣住了對方握劍的手腕,順勢一扭,再往懷裡一拉。
「唔……」
一聲清冷且略帶痛楚的悶哼聲響起。
下一秒,那個偷襲的身影就已經失去了平衡,被冰天曉輕而易舉地反剪雙臂,直接按在了膝蓋上。
就像是大人教訓不聽話的小孩一樣。
「哐當。」
那柄烏黑的長劍脫手落地,被冰天曉順腳一勾,直接踩在了腳下。
「我說這位朋友,打架也得講究個時間吧?我這肉還冇吃……」
冰天曉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地低頭看去。
然而,當借著篝火的光芒看清懷中之人的模樣時,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那是一個少女。
她有著一頭罕見的銀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火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
雖然此時被擒顯得有些狼狽,但那張精緻得近乎完美的臉蛋上,卻是一片冷若冰霜的平靜。
那雙琉璃般清澈的眸子裡,冇恐懼,隻有倔強和一絲羞惱。
最關鍵的是,冰天曉瞥了一眼腳下那柄沉重且鋒利的黑色長劍。
劍身古樸,隱約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波動,即便冇有靈力催動,也能看出絕非凡品。
銀髮、絕色、黑劍……
冰天曉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洛……洛璃?」
他心裡咯噔一下,穿越者的雷達瞬間響個不停。
她不會是盯上自己了吧,可當初自己乾掉那些傢夥純粹是報仇啊!
那會她可是一句話都冇說啊……
此時的洛璃,雖然被製住,但身體卻緊繃著,試圖尋找反擊的機會。
她死死盯著冰天曉,聲音清冷如冰泉:「放開。」
冰天曉眨了眨眼,看了一眼腳下的洛神劍,又看了一眼懷裡還在掙紮的未來洛皇。
突然覺得手裡的烤肉它不香了。
好傢夥,她還真盯上自己了!
「不放,你先說說你為什麼要乾掉我!」
冰天曉冇好氣的問道。
「我洛璃從來不會虧欠別人,而且我的修行也不允許別人來打擾到我。
既然這樣,我索性殺了你,就不會因為你救了我,而時刻想著要去回報你。」
洛璃語聲冰冷,卻有些遲疑。
冰天曉聽得目瞪口呆,看著懷裡這個絕美少女,感覺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這是什麼頂級理解?
為了不欠人情,所以把債主解決了,帳就平了?
這特麼是哪門子的邏輯鬼才!洛神族的教育這麼硬核的嗎?
「那個……女俠,咱們打個商量行不行?」
冰天曉深吸一口氣,一臉誠懇道:「我不用你回報,真的,一點都不需要!
你能別殺我嗎?我這人真的很怕死的!家裡還有老爺爺等著我儘孝呢……」
聽到這番話,原本還在試圖掙紮的洛璃,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她那雙琉璃般清澈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茫然和錯愕。
在她的認知裡,靈路上的試煉者,要麼是狂傲之徒,要麼是心機深沉之輩。
眼前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你……」
洛璃紅唇微張,似乎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遲疑了片刻才道,「你救了我,這是因。我不回報,心境會有瑕疵。」
「瑕疵個鬼啊!」
冰天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手上力道卻冇鬆,生怕這虎妞暴起傷人,「你就當我是路邊的一塊石頭,或者一顆大樹。
我不小心擋了風幫你遮了雨,難道你還要把樹砍了纔算不欠樹的人情嗎?」
洛璃微微蹙眉,似乎在認真思考冰天曉這個比喻的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