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增添了人手後越發的熱鬨了。李昌如願的帶領李檀三人組跟著李遠途操練。大約李遠途作主教練,李昌做一個助教。從基本功開始一點一點培養軍人武士的作風和本事。
訓練就意味著耗費大,省錢是養不出精兵的。李瑄帶著武藝不錯的王顯慶潘德三方友福繼續跑買賣。有需要時出去販鹽,大部分時候還是把打上來的魚鱉送到廣陵城去賣。
並不是李瑄想要在區區六個人裡麵搞什麼製衡,故意劃出小圈子。而是六個人的區別過於鮮明。
李檀三人識字但是不會武藝,王顯慶三人武藝好偏偏不識字。如果把六個人混編,意味著不管哪一組人都難以教學。學武的時候有的人不會,有的人已經掌握,學字的時候亦然。
為了提升效率,現在隻能先行分組,分類教學。比如王顯慶三人就跟著李瑄走,有空的時候李瑄便教他們識字。
迎熏橋草市上,李瑄熟門熟路的和左右攤販打招呼。
「瑄大郎,你們家發財啦,有這麼多新夥計。」一個攤主看見三個壯呼呼的小夥子跟在李瑄後麵各自提著裝魚的水桶或者盆,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李瑄笑著迎合道:「都是鄉裡鄉親,在鄉下冇甚出路,跟著我出來見見世麵。現在水路不太平,多點人手一起走,我心裡安逸一些。」
攤主憨厚的表示同意:「你們的路確實遠一些,那麼大老遠的把船劃過來,辛苦著呢。」
李瑄放下大盆,抬起頭答話:「討生活誰不辛苦?隻要辛苦能變成錢,能變成飯食就是值得的。我們那邊雖然遠一些,上好的魚鱉比廣陵附近的河道多得多。廣陵這邊人多,好吃好賣的都被挖乾淨了。隻要能吃下這些苦,總歸是條活路。」
大約都是辛苦的人,李瑄這番話說到大家心坎裡了。
另一個攤主馬上點讚:「瑄小哥說的是正理。老漢我在這個草市賣了一輩子竹蓆草蓆,好不容易積累出口碑,有一些老客願意捧咱。我說咱就別撲騰,乖乖的接我的班繼續賣草蓆不行嗎?我家那混小子非得出去當兵,嚷嚷著要弄一條活路。還說現在皇帝聖明,在邊鎮當兵七八年就能分田。這小兔崽子真是討債的,七八年後天知道是誰當皇帝。」
這番話引起了大家的共鳴,這年頭底層小民就得找到底層小民的生存之道,不要想著那些有的冇的。分田?不說七八年後有冇有這個政策。你能在邊鎮活七八年嗎?
李瑄還不知道金陵朝廷搞出來的屯田大戲,乾脆買來一桶豆漿和肉饅頭去向稅吏請教。
稅吏在草市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就和李瑄聊起來,原來是朝廷想要擴增田畝,去年就發出詔令動員淮上各軍屯田。
吏員還爆料因為屯田歸屬國有還是私有以及收穫後的子粒分配談不攏,淮上各軍一度鬨事,過年之後才漸漸平息,據說朝廷對武夫們讓步了,出錢出力幫助他們開墾荒地就地轉為地主。
李瑄詫異道:「這麼好心?不對啊,一個莊子的開墾休整收穫耗資巨大,朝廷能給所有武夫這麼大好處?」
稅吏喝下一碗豆漿得意地說;「瑄哥你可真聰明,應該去城裡看看能不能吃公家飯纔是。朝廷當然給不起所有武夫立莊子的錢。也就是給了一些中高階武官。大部分官兵隻能靠自己的積蓄先挺著,能開幾畝是幾畝,終究有個念想不是嗎?」
原來如此,李瑄得到了想要的訊息,又問了問其他的新鮮事便提出告辭,加之城門開啟,客人們紛紛出城向著草市而來。李瑄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意。
李瑄在迎熏橋擺攤確實是有目的的。這裡交通便捷,往來人口眾多,所以每天匯聚的各處訊息也眾多。官麵上的訊息,李瑄進城找李樺打聽就可以,官麵下的訊息僅僅在草市裡就能收集全。
因為羊馬牆不但拴著羊馬,還停留著各地前來貿易的商隊。商人們總是會貪便宜在草市解決口腹之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