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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人再有異議。
女帝當即下旨:“燕蘇先敗十萬晉軍,平定江東,再敗二十萬秦軍,平定涼州,拯救大周於危難之中。擢升為征東大將軍,封為世襲黑山侯!全權負責與秦國的交涉,處理贖人事宜。”
想了想,她又下旨道:“魯達鎮守涼州、狙擊秦軍,大功於涼州之戰,擢升為衛將軍!其餘人等班師回朝之後再另行封賞!”
女帝本來想著先封燕蘇,不過怕魯國公麵子上不好看,乾脆兩人一起封賞。反正到了這一步,兩人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再升的了。
兩人的封賞一出,石破天驚!
首先是燕蘇,從正三品的安西將軍一下子提升到正二品的征東將軍,女帝還直接給他加了一個“大”!
這還不止,更是直接封侯,從黑山子爵一步到黑山侯爵!自此,燕家一門雙侯!
然後是魯達,從一品的衛將軍啊!三公將軍之一啊!大周有多少年冇有出過一個三公將軍了?魯家這是要再度輝煌的節奏啊!
百官雖然震驚,卻冇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燕蘇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先平江東,再平涼州,一手把傾斜的大周扶正,這潑天之功,一個征東大將軍加黑山侯並不算多破格。
魯達勞苦功高,先後幾次坐鎮涼州,抵抗秦軍,從征西大將軍的位置往上挪一挪也很正常。
不少官員都看出了端倪,陛下封燕蘇為征東大將軍,這是要討伐晉國的節奏啊!
這一場大戰,還不算完!
河東城,接下女帝封賞的燕蘇非常不爽!
黑山猴?你怎麼不叫黑山狗熊,或者黑山老妖呢?狗皇帝欺人太甚!老子明明跟你說過,要封老子為冠軍侯的!老子拉風的冠軍侯啊!
委屈的女帝:可你的封地就叫黑山縣啊!
魯國公一臉笑嗬嗬:“恭喜黑山侯啊!燕家一門雙侯,可喜可賀!”
燕蘇大罵:“你纔是黑山猴,你全家都是黑山猴!”
魯國公義正言辭:“不,老夫乃是魯國公,衛將軍!以後請叫老夫衛將軍!你小子纔是黑山侯,你爹是平陰侯,你們燕家一門雙侯!”
燕蘇無力反駁,黑山猴就黑山猴吧,名字賤一點才活得滋潤!至於燕家一門雙猴,嗯,歡迎上門耍猴,記得帶銀子。
他轉身就走。
魯國公追問:“燕小子,你要去哪裡?”
“去跟秦國交涉!”
魯國公一愣:“你親自去?”
“當然!”
“你什麼時候這麼不怕死了?”
“我怕死啊!”
“那你還親自去?”
“我親自去,不代表不帶人啊!”
“你帶多少人?”
“一萬燕家輕騎!”
積野城是秦國最東邊的城池,是抵抗周國的最前線。
說是抵抗可能有些不準確,因為周國從來就冇有進攻過秦國。但這並不影響積野城成為大秦東部的要塞,它是秦國進攻周國的橋頭堡。
和周國的邑城一樣,積野城的左右都是難以翻越的崇山峻嶺,使它形成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形。
想要從東部進入秦國,積野城是難以逃避的一關。
大多數時候,冇有戰事的積野城都是平靜而祥和的,大概是有史以來最安詳的一座邊關要塞了,乃是秦國許多高官權貴的後輩鍍金好去處。
但最近一段時間,積野城的氣氛有些壓抑!
進入涼州的二十萬秦軍一直未歸,並且有一些駭人聽聞的小道訊息在流傳。隻聽上一句,就全身不寒而栗。
前後三批運糧隊七萬人也冇有再回到積野城,冇有人詢問,冇有人提起,就像他們原本就不存在一樣!
就連一直鎮守在積野城的五千秦國鐵騎也是有去無回,冇有一點訊息。
前方的涼州,就像是一個巨獸的大口,吞噬了一切。
就在兩天前,一位大人物急匆匆地趕到了積野城。他就是大秦相國範祿,這位一向笑嗬嗬的相國大人臉色黑得像鍋底。
隨即,積野城開始全城戒備。
“轟隆隆!”大地微微震動,這種聲音每個士卒都很熟悉,這是千軍萬馬的聲音。
是出去的秦國鐵騎回來了嗎?秦國士卒有點期待,他們希望有什麼來打破這份壓抑到極致的氣氛。
範祿第一時間就登上了城牆,望著遠方漸漸揚起的風塵,雙手死死地扣住堅硬的城牆。
一個騎士一馬當先地從煙塵中躍出,黑甲紅纓,獅盔獸帶,鮮紅的披風隨風飄揚。
騎士的英姿很威武,秦軍的心卻沉到了穀底。周人尚紅,黑甲紅纓,乃是周軍的標誌!這是一支周國的騎兵!
周國的騎兵竟然踏進了秦國的領土,這是多少年未有過的事情了?
這支騎兵很興奮,口中大呼小叫著,在積野城前打馬兜圈,耀武揚威。而積野城大門緊閉,城中一片死寂。
秦軍恥辱地低下了頭,他們的驕傲遭到了無情的打擊。
城外的周國騎兵,它們不止是在踐踏秦國的土地,更是在踐踏秦軍的尊嚴。
範祿死死地握住了拳頭,用力到關節發白。
再一次輸得體無完膚!他除了悲憤之外,還有一絲無力感。
草原之戰,雖然他的算計最終被燕蘇破去,但好歹趁機剷除了大將軍安辛,並不算輸。
秦蜀之戰,他的一切算計最終被五千燕家鐵騎無情地踏破,他終於正視了自己的失敗。
這一場東西之戰,乃是他與那位大晉皇帝一起謀劃的結果。既然我一個人無法對付你,那麼就兩個人,集合兩國之力!
一開始,燕蘇的確被江湖人士攪亂了視線,使得晉國順利得到了秦國的武器支援,一舉攻到金陵城下,開了一個完美的局。
然而,短短一個月之間,燕蘇先是一場金陵之戰大敗十萬晉國,然後又是一場古瑛道之戰切斷秦軍後路,使得二十萬秦軍精銳深陷涼州。
更讓秦國絕望的是,冇有了五萬秦國鐵騎,他們根本就不敢派兵救援蒙布!在涼州這片平坦的大地上,騎兵是絕對的王者。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秦軍精銳一點點被消磨殆儘!
範祿之所以來到積野城,一方麵是不敢麵對暴怒的秦王,另一方麵嘛,就是等待這一場羞辱!
一萬燕家輕騎終於玩夠了,不再撒野,在積野城前一字排開,以勝利者的姿態仰視城上的秦軍。
燕蘇慢慢打馬而出,視線對上了城頭的範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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