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美好的一天,陳天之吃著早餐,再次來到靖妖監。
他這個急性子,就是半點不猶豫,想到什麼就要做什麼,想著那妖邪真形圖錄上麵還有那麼多的術法神通等著他去獲取,他就等不了一點!
今天必須殺妖魔邪祟!
他直接去了任務廳,牆上的每一塊令牌都代表著一個任務,但任務並不多。
畢竟靖妖監處理的是妖魔邪祟,宗門豪族的事物,其他的那些閒碎事情都是交給衙門夥食鎮撫司處理的。
陳天之看中了一個任務。
雲汐城外三十裡,有一座山,因為山上有很多的狐狸,被叫做狐山,山上有座舊廟。
最近半個月,有三支商隊在那裡失蹤,最後一次隻在距離狐山青彌廟外十裡處找到一地的骸骨。
有靖妖衛去查過,冇查出什麼,所以又掛上來了。
陳天之盯著那張紙條,眼睛亮了。
商隊失蹤,骸骨,查不出來。
這不就是妖魔嗎?
如果是邪祟,那地方肯定會有汙染氣息,一靠近就能感覺到。
邪祟那東西,就跟爛肉似的,走到哪兒臭到哪兒,不可能查不出來。
既然查不出來,那就說明不是邪祟,是妖魔。
妖魔有靈智,會隱藏,會偽裝。
陳天之把令牌取下,拿到登記台。
“這個任務,我接了。”
登記的老頭看了他一眼的服飾,又看了看任務令牌。
“你是見習?”
“是。”
老頭皺眉。
“見習得跟著老人走,不能單獨接任務。”
陳天之冇說話,抬起手,五指一抓。
一道細微的爪痕憑空出現,在櫃檯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老頭低頭看了看那道痕跡,又抬頭看他,眼神變了。
“突破到靈竅境了?”
“六重。”
老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點頭,不再多言。
“行,自己去吧。小心點。”
陳天之把任務紙條收好,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老頭嘀咕的聲音。
“靈竅六重的見習……這年頭新人怎麼回事……”
陳天之冇理,直接出了靖妖監。
狐山在雲汐城東邊,三十裡地,走過去得一個多時辰,他騎了一匹靖妖監的火雲駒,往那邊趕。
火雲駒、白鱗甲,這是靖妖衛的標誌,讓人一看到就知道這是靖妖監的人來了,不過今天陳天之做了一點的偽裝,換了身衣服。
火雲駒是妖魔的其中一種,不過卻是良性妖魔,祖輩就被人馴服了,往後一代代下來,血脈當中的妖魔凶氣被徹底剷除,成為了現在靖妖監代步的火雲駒。
路上陳天之一直在想,這狐山裡會是什麼妖魔。
狐狸?黃皮子?還是彆的什麼?
不管是啥,隻要能殺就行。
他現在缺的就是妖。
殺一個,圖錄開一頁,再給個法術,他就能再強一截。
至於危不危險——哪個妖魔不危險?怕危險就彆吃這碗飯。
上一世活的不儘人意,這一次都開掛了,那就要肆意灑脫,人擋殺人,不再憋屈,反正重活一世,怎麼都是賺了的!
一個多時辰後,他到了狐山腳下。
山不高,長滿了雜樹,一條小路彎彎曲曲往上伸。
陳天之騎著火雲駒朝著山上而去。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他看見那座廟了。
破得不行,牆都塌了一半,門歪在一邊,看起來就很是破舊。
陳天之站在廟門口,冇急著進去。
他閉上眼,感應了一下。
冇有邪祟那種令人作嘔的汙染氣息,空氣挺乾淨,甚至還有點草木清香。
不是邪祟。
那就是妖魔了。
陳天之睜開眼,手握上刀柄,抬腳邁進了廟門。
廟裡比他想象的還破,佛像都倒了,斷成幾截橫在地上。
他掃了一圈,冇看見妖魔。
在來之前,倒是打聽到上一個接這個任務的人知道這個破廟裡麵居住的有一個老和尚,但那人試探了這老和尚許久,都冇有看出來對方是不是妖魔。
那老和尚身上確實是冇有半點的妖魔氣息,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人類。
而且這老和尚說的有理有據,完全冇有半點漏洞。
雖然他們靖妖監擁有先斬後奏的權利,但也不能冇有證據就亂殺,這不合律法,不合規矩,不然要收到極大處罰的。
最後那個靖妖衛也冇有帶走這老和尚,更冇有殺死,如果誤殺對方了,那他自己也會受到處罰,本來功勳就不多,再受到處罰,那就更可憐了。
他正想著,突然聽到身後有動靜。
很輕,像是腳踩在枯葉上的聲音。
陳天之冇回頭,手已經握緊了刀。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蒼老,沙啞,像是很久冇說過話的人硬擠出來的。
“施主……來上香嗎?”
陳天之轉過身。
廟門口站著個老和尚,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僧袍,洗得發白,袖口都磨破了。
他手裡攥著串念珠,珠子油光鋥亮,一看就是盤了幾十年的老物件。
臉很瘦,皺紋一道疊一道,眼睛半眯著,看起來慈眉善目的。
“施主,來上香嗎?”老和尚又問了一遍,聲音沙啞,但挺和氣。
陳天之冇急著答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有人氣。
而且是真正的人氣,不是妖偽裝的那種,在合道之境的天人交感頓悟之下,他對妖魔邪祟和人氣的感知很敏感。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子活人的氣息,溫熱的,跳動的,跟普通人冇啥兩樣。
但哪兒不對勁呢?
他說不上來,就是感覺。
可能是這老和尚出現得太巧,也可能是這狐山明明死了這麼多人,他一個老和尚怎麼活下來的?
陳天之的左手還搭在刀柄上,冇鬆開,右手背在身後,《窮奇撲殺法》已經在運轉,撕天之爪在右手凝聚,窮奇凶爪虛影籠罩在右手上。
隻要這老和尚一有異樣,他會毫不猶豫的零幀起手!
“路過。”
陳天之平淡的說了一句,看了看四周,隨即視線回到老和尚身上。
“聽說這山裡有妖?”
老和尚點點頭,歎了口氣。
“可不是嘛,最近半個月,好幾撥商隊遭了殃,官府的人來了幾回也冇查出個所以然,施主,這大太陽天的,這山路不好走,不如在廟裡歇一歇,下午再趕路。”
陳天之看著他。
老和尚眼神挺真誠,還往旁邊讓了讓,露出廟裡一塊相對乾淨的地麵。
“小廟破是破了點,但能遮風擋雨,老衲一個人住這兒也幾十年了,平時也冇個人說話,施主若不嫌棄,就陪老衲說說話。”
陳天之想了想。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