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最高那層樓的視窗,此刻站著一個人,對方一身華貴的官袍,麵容儒雅,氣質溫潤。
雲州州牧,謝正淵。
他負手站在窗前,看著那道白骨洪流消失在天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這小子,有點意思,靖妖監也是越來越熱鬧了啊。”
他轉身走迴案幾前,繼續批公文,桌上的茶還冒著熱氣。
……
陳天之飛在高空,風在耳邊呼呼地刮,他剛才也愣了一下,聲音從白骨中傳出。
“雲天城上空不能飛行嗎?”
項鎮天的聲音從下麵傳上來,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你說呢?!”
那你們怎麽不跟我說?
項鎮天無語道:“我看你這麽光明正大的飛起來,還以為你有特令呢!”
陳天之無語了。
白骨洪流一路往東,青嵐城在雲天郡東邊,靠近邊境,距離雲天城兩千多裏,這個距離,騎火雲駒都要大半天。
陳天之飛了一個時辰,快到的時候,他的元炁消耗了不少,但在合道之境之下,天地間的元炁不斷往他體內灌,用不了多久又會恢複圓滿。
青嵐城到了,從天上往下看,一座不大的城,夾在群山和平原之間。
城不大,但看著挺熱鬧,城後麵,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山不高,但很密,從城邊一直鋪到天邊,像一片綠色的海,那就是青嵐嶺了。
陳天之落下來,白骨洪流收攏,三個人穩穩站在地上。
靖妖監的門不大,就一個小院子,門口站著兩個靖妖衛,看見他們四個,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讓開。
院子裏站著兩個人,一個穿官袍的中年人,縣尊嚴文棟,一個穿白鱗甲的壯漢,靖妖將王守元,兩人臉上都帶著焦急,看見陳天之他們進來,同時站起來。
眼神當中的驚愕很是明顯,這麽快就到了?
從雲天城到這裏,兩千多裏路,他們發完訊息纔多久?兩個時辰都沒有吧?這就到了?
但等他們感應了一下這四人的修為,臉色又變了。
三個玄海境,一個氣旋境,三個玄海境裏,兩個八重,一個三重,就這?
去青嵐嶺打最少十幾頭玄海境的妖魔?
不是他質疑他們的實力,而是這實力表麵看起來,是真的有些不夠打啊!
王守元猶豫了一下,開口了。
“幾位小兄弟,你們後麵……還有人前來嗎?”
覃新飛笑了笑,他知道王守元在想什麽,換他他也這麽想,三個玄海境打十幾頭玄海境妖魔,不是打不過,是太勉強了。
或許王守元認為他們四人都是年輕人,年輕氣盛、心高氣傲,內心質疑也是正常。
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項鎮天和陳天之,心裏又穩了。
“王兄,就我們四個。”
王守元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覃新飛再次開口道:“不過,我們四個夠了。”
他指了指項鎮天:“這位是小霸王項鎮天,擁有玄府境戰力。”
又指了指陳天之:“這位是災厄閻君陳天之,殺過兩個玄府境!”
王守元的眉頭從皺變成了僵,他看向陳天之,又看向項鎮天。
殺過兩個玄府境?這個玄海境三重的年輕人?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沒說出來。
這不是吹牛的吧?!
嚴文棟也愣住了,上下打量著陳天之,想從這張年輕的臉上找出點“殺過兩個玄府境”的痕跡,這人看著這麽年輕,有如此實力嗎?
但感覺這兩人沒必要說謊。
王守元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幾位,請坐,我跟你們說情況。”
陳天之沒坐:“直接說,說完我們進去。”
王守元愣了一下,然後點頭,他把這些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第一個人失蹤,到派人去找,到盧和光那隊人進去,到隻有盧和光一個人迴來,死在他麵前。
陳天之聽完,看向方文遠,方文遠想了想,開口了。
“一般來說,野獸變成妖魔,要麽是被邪祟汙染,要麽是被邪穢本源侵蝕,但邪穢本源一般是個死物,隻能汙染單個或多個目標,不會超過五個,不可能同時出現十幾頭妖魔。”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繼續道:“如果在同一個地方出現大量妖魔,汙染源大概率是邪祟,而且能造成這麽大範圍的汙染,那頭邪祟的實力想來不會低。”
陳天之點點頭,感慨這方文遠沒白帶啊!
他站起來,既然知道了大概情況那就開行動了,看向項鎮天和覃新飛。
“走!”
方文遠也站起來,陳天之看向他:“你現在就待在這裏吧,你的實力還不夠,去裏麵了可能會有些混亂,我們沒什麽精力保護你。”
方文遠歎了口氣,點頭應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的實力,進去是拖後腿。
陳天之走出院子,身體炸開,白骨洪流再次湧出,項鎮天和覃新飛被拎起來,朝青嵐嶺飛去。
王守元和嚴文棟站在院子裏,仰頭看著那道白影消失在群山之間。
這性子,還真是急啊!
嚴文棟低聲說:“這三個年輕人,能行嗎?”
王守元深吸一口氣:“應該能行吧,看他們這麽自信。”
陳天之飛在青嵐嶺上空,下麵的山很密,樹很高,林子裏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清。
但他能感覺到,下麵有散發出來的氣息很是讓人感到厭惡,那是妖魔的氣息,混雜在一起,他嘴角翹起來。
邪祟,他加入靖妖監這麽久,殺過妖,殺過人,殺過鬼物,殺過玄府境的宗門老祖。
但邪祟,他隻殺過一頭,就是入職第一天,城東郊區那棵剛成型的邪祟桃樹,也是因為它,自己才啟用的金手指啊!
之後就再也沒遇到過,現在終於又碰上了。
等著吧,給我爆一個不錯的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