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天到來,外麵的太陽已經升起,陳天之睜開眼,長長吐了口氣。
濁氣從胸腔裏湧出來,在晨光裏凝成一道白霧,慢慢散開,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哢哢響了幾聲,渾身的關節像上了油的機器,順滑得很。
第五重!
大半天的修煉,也是將這《玄罡九重斬》修煉到了第五重,五重斬擊融合,威力能到多少?
兩重斬擊能在玄府境測試牆上留裂紋,相當於玄府境五重的一擊,那五重呢?
他想了想,大概能一擊把玄府境六重劈成兩半,七八重的不好說,但他覺得最低都會重傷!
很滿意!自己的實力又變強了!
跳下床,該去做任務了,三天休整期,今天就到日子了。
也就在這時,陳天之腰間的身份令牌震了一下,他摘下來一看,是任務堂發的,訊息不長,但他看完就笑了,這來的真巧啊!
【青嵐城青嵐嶺,出現最低十幾頭妖魔,已造成十數人失蹤,兩位氣旋境、五位靈竅境靖妖衛犧牲,是否接取任務,擊殺妖魔。】
他笑得很開心,剛練成五重斬擊,正愁找不到東西試手,這活就來了,老天爺都給他遞刀。
他推門出去,方文遠正好從廂房出來,手裏拿著塊幹糧在啃,看見陳天之,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早”。
他轉頭看向方文遠:“走,來活了!”
方文遠三口兩口把幹糧塞完,拍了拍手。
“好!”
集合點在任務堂。
陳天之帶著方文遠到的時候,裏麵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他認識,就是三天前被他從院子裏一腳踢飛的項鎮天。
項鎮天他看見陳天之進來,愣了一下,然後臉色就變得有點微妙,這接個任務,怎麽也跟他在一起了?
陳天之也感覺緣分啊!
另一個人陳天之沒見過,二十五六歲,中等個頭,看著挺斯文,玄海境八重,看見陳天之進來,站起來衝他點點頭。
“你好,我叫覃新飛。”
陳天之也點點頭:“陳天之。”
覃新飛笑了笑:“知道的,大名鼎鼎的災厄閻君誰人不知?”
任務堂的老頭把青嵐城傳來的情報遞過來。
“青嵐嶺裏大概十幾頭妖魔,基本都是玄海境,數量不少,但實力不算太強,但這隻是他們知道的資訊,具體情況,需要你們自己去調查,不過有你們三個去,夠了。”
覃新飛看了看身百年的兩人,一人是小霸王項鎮天,玄海境八重就有比肩玄府境的戰力,一人是災厄閻君陳天之,擁有擊殺玄府境的戰力!
感覺自己這次要被帶飛了!
陳天之把情報看完,收起來,他看向項鎮天和覃新飛。
“事先說好,這裏我最強,我不希望有人跟我唱反調,要是有,那就自己退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這不是商量,是通知,他的目光放在項鎮天身上,好似這就就是對項鎮天說的。
項鎮天看著他,沉默了兩秒,哼了一聲:“我項鎮天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你強,你做指揮沒問題。”
陳天之看他一眼,這人雖然狂了點,但輸得起,不矯情,還行。
覃新飛更沒問題,他一個玄海境八重,跟著兩個能打玄府境的天才,有什麽好爭的?
“我也沒問題。”
陳天之點頭。
下一瞬間,陳天之的身軀瞬間化作無數白骨洪流螺旋升空,三隻白骨手掌從洪流裏探出來,分別抓住項鎮天、覃新飛、方文遠的肩膀,往上一提。
“走了!”
三個人同時被拎起來,直衝雲霄。
項鎮天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在半空了,他眼睛瞪的大大的,這怎麽突然間就升空了啊!
覃新飛也好不到哪兒去,臉被風吹得有點變形,但好歹沒叫出聲,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項鎮天,兩米多的大塊頭被一隻白骨手拎著,像一隻被老鷹抓住的兔子。
方文遠最淡定,這不是第一次了,他已經習慣了,在半空中就把元炁屏障撐好了。
白骨洪流朝東邊飛去。
任務堂裏,老頭站在門口,仰著頭看那道白影越來越遠,張了張嘴,想喊什麽,但人已經飛遠了。
他搖了搖頭:“忘了告訴他,雲天城上空不能飛行啊。”
老頭歎了口氣,轉身迴屋:“算了,被打下來別叫疼。”
那道白骨洪流剛飛出靖妖監的範圍,下麵就有了動靜。
“何人敢在雲天城上空飛行?!”
一道聲音從城北某處傳來,威嚴厚重,帶著天命境強者特有的壓迫感。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的禁製從地麵升起,像一張大網,朝陳天之他們罩過來。
那禁製覆蓋範圍極廣,四麵八方全是金色的光幕,把整條去路封得嚴嚴實實。
項鎮天臉色變了,這是雲天城的禁飛禁製,據說連地元境的強者都能困住,他張了張嘴,想喊“小心”,然後就看到抓住自己的這道白骨洪流直接無視禁製穿過去了!
沒有碰撞,沒有阻滯,甚至連減速都沒有!
那層金色的光幕像不存在一樣,白骨洪流從它中間穿過去,繼續往前飛。
那禁製之所以沒有將他攔擊下來,是因為【萬骨虛空渡】能無視所有禁製穿梭通過!
項鎮天的嘴張著,沒合上,覃新飛的眼睛瞪大了,地麵上,那位出手的天命境強者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那道已經飛遠的白影,這可是雲天城的禁製,能困住地元境的,那小子是怎麽穿過去的?
靖妖監深處,一間不起眼的屋子裏,有人正在悠閑的喝茶,此人正是雲州靖妖總使,裴東明。
他坐在窗前,手裏端著茶杯,目光透過窗戶,看著天邊那道越來越小的白影,他看了一會兒,笑著點點頭。
“這術法,倒是不錯。”
他放下茶杯,繼續喝茶,像什麽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