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景龍轉過身,麵對範俊榮,那一瞬間,他周身湧出一層又一層的火焰氣浪!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紅,是那種亮得刺眼,熱得灼人的紅,氣浪一層層往外推,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天空像被點燃了一樣,雲層被燒穿,露出後麵湛藍的天。
陳天之被那股氣浪推得連連後退,他拉著方文遠,退到幾裏外的一座山頂上,才勉強站穩,他站在那兒,仰頭看著那片燃燒起來的天空,眼睛都瞪大了。
炎景龍的聲音從天上傳下來,平靜得像在念書。
“天命境,以命途為契,凝命相法身,以法術為引,領悟新天,開辟領域小天地,領域之內,我即是天!”
他話音落下,雙手緩緩張開,無窮無盡的磅礴赤焰從他周身宛若火山噴發而出!
“烈火九陽天!”
那一瞬間,方圓十裏之地,盡數被一個巨大的火焰巨球包裹,陳天之低頭看腳下,地麵還在,但地麵上的草木、石頭、泥土,全變成了赤紅色。
一座座火山拔地而起,岩漿從火山口噴湧而出,把天空都燒穿了,空氣中彌漫著灼熱的氣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地麵完全被這烈焰灼燒的赤紅龜裂,岩漿在地麵流淌。
整個領域小天地裏,到處都是火焰,到處都是岩漿,到處都是灼人的熱浪。
陳天之站在那兒,感覺自己的頭發都要被烤焦了,他趕緊運轉元炁護住自己和方文遠,但那股熱還是往骨頭縫裏鑽。
壓製的他感覺自身戰力都施展不出原本的五成!
範俊榮被罩在這個火焰小天地裏,臉色陰沉,他冷哼一聲,周身黑氣瘋狂湧動。
“你有領域,我就沒有?陰煞萬穢天!”
黑氣從他體內炸開,向四麵八方擴散,那半邊小天地瞬間變了樣,火焰熄滅,火山崩塌,地麵變成一片片腐臭的沼澤。
沼澤裏冒著氣泡,每一個氣泡炸開,都散出一股讓人作嘔的臭味,空氣中彌漫著汙穢的黑氣,連光都照不進來。
兩個小天地,一紅一黑,在天空中碰撞,交界處,火焰與黑氣交織,發出嗤嗤的聲響,像什麽東西在被腐蝕。
炎景龍沒有停,他雙手結印,一聲低喝:“命相法身!”
他身後,一尊數十丈高的巨大身影拔地而起!
那身影通體赤紅,由火焰凝聚而成,五官清晰可見,跟炎景龍一模一樣,它站在火焰小天地裏,腳踩火山,頭頂蒼穹,像一尊火神。
範俊榮也動了,他身後,另一尊法身站起來,那法身通體漆黑,由汙穢凝聚而成,麵目猙獰,渾身散發著腐爛的氣息。
它站在黑氣小天地裏,腳下的沼澤翻湧不息。
兩尊法身,兩片領域,同時朝對方衝去。
炎景龍的法身抬手,一道火龍從掌心飛出!
那火龍不是普通的術法,是領域之力凝聚的,帶著整片小天地的威能。
範俊榮的法身揮出一條黑色長鞭,鞭子上附著無數汙穢之物,迎上火龍,火龍與長鞭相撞,炸開一圈圈氣浪!
那氣浪太強了,強到陳天之隔著好幾裏地,都能感覺到臉上的肉被吹得往後扯。
他看著前方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戰鬥波動,眼神當中充斥著無窮無盡的狂熱!
體內熱血沸騰,看的眼中直冒火光!
這還是他第一次觀摩天命境強者層次的戰鬥,他原本感覺自己能殺死玄府境的修士,實力距離那天命境,應該也相差不遠了。
但現在這樣一看,自己的實力還差的很遠啊,還不是一點的遠!
他們兩人任意一擊都能直接將他的靈魂湮滅,讓他的【屍解仙蛻法】都用無可用。
屍解仙蛻法是肉身恢複的術法,靈魂湮滅,那就是真的死亡了。
而在這裏,無論是炎景龍的火焰,還是那範俊榮的腐蝕汙穢之氣,都能將他的靈魂輕而易舉的摧毀!
如此宛若天威的戰鬥,讓他這小小的內心收到了大大的震撼!
他知道炎景龍的命相法身是什麽,在突破到天命境之後,就將明確自身命途,以自身的命途為引,凝聚命相法身,法身加持,能大大提升自身的戰鬥力。
不過這個領域小天地是什麽,他卻不知曉,感覺對他們兩人的戰鬥有著很大的增幅。
那原本看著威力很強的術法,在這領域的加持之下,威力宛若天威!
這讓他更加的嚮往這天命境層次的風景了,更加的想要讓自身加速修行!
嚮往的眼冒金星!
而此刻炎景龍和範俊榮的戰鬥還在繼續,炎景龍的術法一道接一道,各種火龍、火鳳、火蓮、火矛術法接踵而至,每一道都帶著領域之力,每一道都足以毀山滅城。
範俊榮且戰且退,此刻敗相已顯,他的領域被壓得不斷收縮,黑氣被火焰燒得嗤嗤作響,法身上已經出現了裂紋。
炎景龍一邊打一邊開口,聲音裏帶著不屑。
“你們天邪聖教的耗子,這一身修為是靠你自己修上來的?還不是靠你們那邪祟雜種的力量強行提升的,境界比我高有什麽用?根基不穩,不堪一擊!”
範俊榮的臉扭曲了,這句話直接戳到他痛處,他的修為確實不是自己修上來的,是靠邪祟的力量硬提上來的,同境界裏,他很難打得過其他人。
但他沒辦法,他不走這條路,連天命境都到不了。
他咬著牙,又撐了幾招,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強撐下去了,如果繼續打下去,他的法身一定會破碎,領域也會被炎景龍完全摧毀,那時候他將身受重傷,逃無可逃。
所以下一刻,他猛地收迴殘存的力量,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光,往遠處急速遁去!
跑出去老遠,聲音才傳迴來,尖厲刺耳:“炎景龍,你護得了他一時,能護他一輩子?我遲早找到機會,把他碎屍萬段!”
炎景龍沒追,他收迴法身,收了領域,站在半空,看著那個方向,笑了一下。
“找到機會?等你找到機會,說不定是誰殺誰了。”
他想起陸巡說的那些話,這小子修行不到一個月,已經能殺玄府境了,下次範俊榮找上來,是殺人還是送死,真不好說。
遠處,陳天之站在山頂上,還沒從剛才的戰鬥裏迴過神來,炎景龍領域收迴之後,原本的烈焰小天地恢複到了原本外麵風和日麗的場景。
此刻的神色都還沒有從剛才的那種種戰鬥動靜當中迴過神來,似乎還在迴味。
片刻之後,他抬頭看向炎景龍飛來的方向,嘴角翹起來。
總有一天,他也會站在那裏,開一片自己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