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聽著陳天之的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有意思,真有意思,嗬嗬嗬嗬。”
她笑完了,看著陳天之。
“小哥哥不光手狠,腦子也好使,姐姐越來越喜歡你了。”
陳天之沒接話。
他就那麽看著她,眼神跟看死人一樣。
那女人也不在意,繼續說:“不過小哥哥,你剛才那一下打得姐姐好疼啊,這身子差點就散架了,你怎麽賠我?”
陳天之歎了口氣。
“你話怎麽這麽多?既然顯出真麵目了,那就死去吧!”
他抬手。
兩道斬仙之道,一前一後,直接甩出去。
那女人這次有防備了,她雙手一揮,一股黑紅色的霧氣從她身上湧出來,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那霧氣腥臭刺鼻,光是聞到就讓人頭暈。
“小哥哥別急嘛,讓姐姐把話說完——”
女人的臉上依舊十分平淡,像是陳天之的斬擊在她眼中完全不足為慮,但顯然她判斷錯了。
“砰!”
斬擊撞在屏障上。
那女人臉上的笑還沒消失,屏障就碎了。
兩道斬擊一前一後,直接斬在她身上。
第一道從腰間劃過。
第二道跟上,從同一個地方斬過去。
紅嫁衣裂開。
鮮血噴出來。
那女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從腰部斷開,上下兩截正在分離。
她愣住了。
“怎麽可能……”
她的意識還在,但身體已經撐不住了,上半身往下滑,下半身還站在原地,血和內髒流了一地。
“我用的邪神之力……怎麽可能擋不住……”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看著陳天之,滿臉不可置信。
然後她的身體徹底倒了。
上本身砸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那些屍體旁邊。
但沒完。
一道黑紅色的虛影從那具屍體裏飄出來,這是她的意識體,也可以說是她自身的一絲靈魂,被邪祟汙染得極重,扭曲著,蠕動著,看著像個女人的輪廓,散發出來的氣息比剛才更惡心。
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裏發毛,散發出來的氣息,更是像泡在茅坑一百年的味道。
不,就算是泡在茅坑一百年都比不過這股令人惡心至極的味道!
那虛影飄在半空,看著陳天之,又笑了。
她的聲音從虛影裏傳出來,飄忽忽的。
“小哥哥好厲害啊,差點就把姐姐殺了呢。”
方文遠臉色一變:“她要跑!這是意識體,能迴歸本體!”
那虛影笑得更開心了:“聰明,小哥哥們,咱們後會有期,等姐姐找到你們,再好好疼你們——”
她的話沒說完。
因為陳天之開口了,眼神平淡,但卻自信十足。
“我讓你走了嗎?”
那虛影愣了一下,然後嗤笑一聲,笑聲當中包含了一抹嘲諷。
“小哥哥,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意識體?我這隻是一絲意識,本體在千裏之外,你拿什麽攔我?”
陳天之沒說話。
他抬手,周身一股股黑氣湧現,周身的黑氣匯聚成一枚枚釘魂樁,其上還附著著濃鬱的陰雷之力!
《釘魂樁之術》!
虛影剛準備消散,突然感覺不對。
她的手指動不了了。
低頭一看,一根漆黑的樁子已經釘在她指尖上,那樁子通體漆黑如墨,上麵刻著扭曲的符文,散發著一股讓她靈魂發顫的氣息。
釘魂樁。
她此刻已經感覺到了一絲不妙,她還沒反應過來,第二根來了。
釘在她手腕上。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九根釘魂樁,一根接一根,全釘在她身上,把她釘在半空,像釘一隻蝴蝶標本。
她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消散不了。
那根釘魂樁釘住她之後,她的意識體就跟被鎖住了一樣,怎麽都迴不去本體。
“這是什麽……”
她終於慌了。
話音未落,釘魂樁上爆發出一片光芒。
不是普通的光,是陰雷。
專門針對靈魂、針對精神體的陰雷,對活人沒什麽用,但對意識體或者是靈魂體來說,就是世間最狠的刑罰。
“啊——!!!!!”
她的這一絲靈魂體劇烈的大幅度扭曲,痛苦淒慘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府邸。
那種疼,不是肉體的疼,是靈魂被撕裂、被焚燒、被碾壓的疼。每一道陰雷鑽進她體內,就像有一萬根針在紮她的魂魄,把她撕成碎片,再拚起來,再撕碎。
她的意識體在扭曲,在抽搐,像一隻被火烤的蟲子。
那慘叫聲太慘了,慘得蔣玲燕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方文遠也皺起眉頭,但沒有退。
陰雷在她身上炸開,一道接一道,每炸一次,她的意識體就透明一分,扭曲一分。
“放開我!放開我!”
她掙紮著,慘叫著,但釘魂樁釘得死死的,怎麽都掙不開。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本體是玄海境五重!你敢殺我這一絲意識,我本體一定會找到你!殺了你!把你碎屍萬段!!!”
陳天之站在那兒,看著她在釘魂樁上掙紮,表情沒什麽變化。
“說完了?”
那女人徹底瘋了。
“我要殺你全家!把你認識的人都殺光!碎屍萬段!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
話音斷了。
陰雷最後一次爆發,把她的意識體炸得粉碎。
那團黑紅色的虛影徹底消散在空中,什麽都沒剩下。
九根釘魂樁失去了目標,也慢慢消散。
院子裏安靜了。
陳天之站在原地,看著那片虛空,臉上沒什麽表情。
但他心裏不太平靜。
不是因為殺了那女人,是因為她最後說的那些話。
“殺你全家……把你認識的人都殺光……”
陳天之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
有點涼。
他不怕別人當麵跟他打,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死,但這種被人惦記著的感覺,真他媽不好受。
尤其是對方還是個玄海境五重。
今天殺的是她一絲意識,本體還在,那本體肯定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肯定會來找他報仇,就算是現在不報仇,但背後總有一股被人盯上的感覺令他十分的不爽!
以後睡覺都睡不安穩。
一想到這,他就感覺全身都不舒服了,像是有一百萬隻螞蟻在身上亂爬!
不行,忍不了!
必須要將一切後患之憂都給徹底鏟除,不然我真的睡不好覺的!
他猛然轉頭看向身側的方文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