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侯顯然沒想到,陳天之突破玄府境之後,會強到這個地步!
那道斬擊落下來的時候,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玄府境二重的小崽子,再強能強到哪兒去?
他活了這麽多年,見過太多所謂的天才。
那些天纔在低境界的時候耀武揚威,到了天命境麵前,連站都站不穩。
他以為陳天之也頂多比這種貨色強上一些而已。
但那一刀斬下來的瞬間,他知道了自己太輕敵了!
現在他的手臂都還在發麻,體內氣血一陣翻湧。
雖然他是位於法相之內,那道攻擊是被自身命相法身扛下來的,但法相和他是一體的,法相受傷,就是他受傷。
那道斬擊不隻是劈開了他的法相,還傷到了他的神魂。
方侯咬了咬牙,眼神裏的輕蔑消失了。
他開始認真了!
陳天之的身後,張浩林和嚴源潤等人也是沒想到陳天之居然擁有如此實力!
居然能跟一位天命境相庭抗衡!
“不能讓陳天之和江懷瑾兩人迎戰,我們去對付剩餘的那幾位玄府境。”
嚴源潤的聲音略顯沉重,話音落下,圓滾滾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地的時候穩穩當當,像一個被扔出去的皮球。
張浩林的長刀也已經出鞘了,他衝進那六個天邪聖教玄府境的陣型中,一刀劈向最近的那個。
嚴源潤緊隨其後,雙手結印,凝聚成一根根粗壯的石柱,朝另外幾個玄府境撞去。
祝鶯咬了咬牙,雖有些不願,但還是拔出長劍,也衝了上去。
她不想幫陳天之,但如果不幫,自己可能會死在這裏。
在麵子和命之間,她選擇命。
而陳天之他們這邊主戰場這邊。
方侯在陳天之那一擊之下,處於下風之後,也是認真起來了。
他的法相雙手開始結印!
法印繁複,十根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每一道殘影都帶著黑色的元炁波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虛空中被喚醒。
陳天之看對方居然在結印,那他可不同意了!
他這人最是看不得敵人在他麵前繁瑣結印,或是囉嗦念口訣!
結印?在我麵前結印?
誰給你的勇氣?!
白骨擎天相右手握刀,瞬間一刀斬出!
一道二重斬擊猛然朝著方侯斬去!
與此同時,江懷瑾的劍鬼域中,萬千黑色劍氣化作一道劍氣洪流,從另一個方向殺向方侯。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兩道攻擊同時抵達,直取方侯!
方侯見他們二人居然不給自己施法結印的時間,瞳孔猛地一縮,頓時氣憤不已!
這兩個人,不講武德!
但這個時候不能中斷施法!
這道神通是他壓箱底的招數之一,一旦中斷,反噬會比硬扛這兩道攻擊更重。
他咬著牙,將命相法相的防禦催到極致,準備硬扛!
任由那些黑色劍氣如暴雨般打在他的法相上。
隻不過是個玄府境小妞的攻擊,能有多強?
與此同時,陳天之的斬擊也到了!
刀光閃過,斬擊正中法相的胸口,原本的裂痕再次擴大,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瘋狂湧出,像是一個被捅破了的堤壩!
他命相法身瞬間黑光暗淡,身軀直退數十丈之遠。
方侯的身體在法相內部劇烈晃動,又一口鮮血湧上來,這次他沒嚥住,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雖然有些狼狽,不過卻是硬生生扛了下來,同時結印完成!
“萬骨迴魂!”
方侯的聲音從法相中傳出來,沙啞嘶吼,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話音落下瞬間,領域之內,彌漫整個領域中的無數陰邪之氣,齊齊灌入那些遍佈地麵的森森白骨之中。
白骨的窟窿眼眶中,憑空浮現出一團黑色的火焰,那火焰在眼窩中跳動,沒有溫度,但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刹那之間,整個領域當中的那些森森白骨都像是活了過來,全部都站了起來,像是有了生命!
這是方侯的一道神通,能夠讓被自身殺死化作白骨的身軀重塑生命,被他驅使!
這也是他領域當中有如此之多白骨的原因。
陳天之掃了一眼,心裏頭罵了一句。
這老東西,殺了多少人,才攢下這麽多白骨?
而那些白骨站起來之後,沒有立刻發動攻擊。
在陳天之注視下,無數的白骨身軀瞬間散架分解,成千上萬根骨頭在空中飛舞旋轉,然後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無數白色的骨頭從四麵八方湧向中心,交織、堆疊、拚接。
無數根分解的白骨,好似要組合成一具白骨巨人!
白骨巨人重組的速度很快!
它的骨架越堆越高,越堆越粗,從十丈到二十丈,還在長。
那些骨頭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具畸形但充滿力量的軀體!
陳天之虎目圓瞪,猛然一驚。
僅是麵對那具還未徹底重聚成型的白骨巨人,其周身彌漫出的恐怖威勢,便已讓人心驚膽戰。
“不行,要是讓他這些白骨重聚成型,那又會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旋即看向有些得意的方侯:“方侯,這白骨巨人的力量太強了,我必須要打斷施法!”
話音剛落,陳天之一念之下,也是瞬間施展出一個手印。
“鬼風哭嚎!”
話音落下的瞬間,在江懷瑾的三重領域和方侯的領域之內,颳起了一陣聲勢浩大的怪風。
那陰風不是從任何一個方向吹來的,是從虛空中憑空出現的,從四麵八方同時湧來。
風聲尖嘯,狂風之中好似還有無數厲鬼哭嚎之聲,那聲音穿透耳膜,直擊靈魂!
陳天之看了一眼身後的江懷瑾。
“懷瑾,你躲開一些!”
江懷瑾聽話的後退很多距離。
這【鬼風哭嚎】可是範圍性無差別攻擊,不能傷到隊友了。
“殺!”
同一時間,陳天之身形奔襲而去,朝著前方的方侯法相轟去!
【鬼風哭嚎】的施法範圍,頃刻間就將他和方侯的法相,還有那正在快速重聚的白骨巨人囊括其中!
原本方侯看陳天之這施展的術法隻是颳起一陣狂風罷了,沒有什麽發生,也就沒在意。
一陣陰風而已,能有多大威力?
但下一瞬間,他的臉色頓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