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之看向對麵的紅袍男子,麵露譏諷。
“我聽說天邪聖教有三十六煞,不知你這老雜碎是哪一煞?”
“我看你這氣息如此弱小,該不會都沒有成為三十六煞吧?”
紅袍男子仰天大笑道:“也就讓你小子死的明白,下地獄後,跟閻王說是天邪聖教狂煞方侯大爺殺的你!”
陳天之不屑道:“什麽狗屁的狂煞方侯,根本就沒有聽說過!”
方侯嘴角上揚,露出神秘笑容:“哈哈哈,你小子,這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救援吧?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他歪著頭,像是在看一隻困獸,眼神有戲耍他們的喜悅:“我都知道!我沒立即動手,就是在給你們希望,然後再親手把希望掐滅!”
“看著你們這些天驕從自信到絕望的表情,比殺你們有意思多了。”
“在天命境麵前,什麽計謀都是徒勞!”
他張開雙臂,周身的陰邪之氣如潮水般湧出,向四麵八方蔓延,籠罩整片天穹!
他的聲音變得陰冷:“現在,你們可以去死了。”
“領域!怒濤嗜血天!”
陰邪之氣在天空中炸開,像一朵黑色的花,花瓣向四麵八方伸展,鋪展開來,眨眼間就籠罩了方圓數百丈的天空。
陳天之和他的飛船,被吞進了那片黑暗之中。
領域之內,到處是彌漫的黑氣,空氣中充斥著一股腐臭的血腥味。
地麵是暗紅色的,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腐爛的肉上,隨處可見白骨和殘骸,有的已經風化發黑,有的還帶著未幹的血跡。
這領域,是方侯用無數次殺戮,一步一步積累,喂養出來的。
領域裏的每一根白骨,每一灘血跡,都是真實存在的,都是他殺過的人!
與此同時,方侯的身後,一具四十丈高大的暗紫色命相法身,拔地而起!
法身的麵容模糊,但能看出是一個猙獰的惡鬼形象,頭生雙角,獠牙外露,雙手握著一柄巨大的骨刀。
方侯的身軀融入法身之中,巨大的暗紫色法相俯視著陳天之一行人。
“陳天之,受死吧!”
方侯的聲音從法身中傳出來,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陳天之站在飛船上,抬頭看著那具四十丈高的命相法身,嘴角緩緩上揚。
“邪祟走狗,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剛才拖延時間,是在等救援吧?”
聽到此話的瞬間,方侯的心中莫名感到一絲不妙!
但為時已晚!
陳天之的聲音繼續傳入他耳中。
“我在拖延時間凝聚攻擊,你在等什麽?!”
他的聲音猛然拔高!
“白骨擎天相!”
話音未落,他身後虛空頓時炸開。
黑色的骨刺從虛空中刺出來,像是什麽東西在撕裂空間,要從裏麵爬出來。
骨刺越來越多,越來越密,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具三十多丈高大的巨大黑色骨架!
不是之前十五丈的高度,是三十多丈!
突破玄府境後,白骨擎天相的身高和強度也是翻了一倍有餘。
雖然還比方侯的命相法身矮了幾丈,但那黑色的骨架站在虛空中,散發出來的壓迫感,絲毫不比對方弱!
陳天之的身軀懸浮而起,融入白骨擎天相的頭部。
再次發力!
黑色骨架繼續生長!
血肉覆蓋骨架,筋脈連線血肉,麵板包裹筋脈,最後,一套漆黑如墨的鎧甲從虛空中浮現,覆蓋了法相的全身。
白骨擎天相,完全體形態,完成!
方侯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是,你小子才玄府境吧?
這怎麽可能會有命相法身啊?!
不過方侯沒有慌,他有領域加持,有命相法身,有六個玄府境手下。
就算陳天之的實力超出了預期,他依然是占據優勢的一方!
優勢在我!
“龍人形態,開啟!”
陳天之再次一聲大喝!
他的身體開始變化,身高暴漲到一丈,頭上長出猙獰蜿蜒的龍角,身後伸出粗壯有力的龍尾,全身覆蓋黑色的龍鱗!
肉身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力量!
同時,在龍人形態之下,【白骨擎天相】也發生了變化。
黑色巨人的外表開始龍化!
龍鱗覆蓋了鎧甲的縫隙,龍角從法相的頭盔中刺出,一條巨大的龍尾從法相身後延伸出來。
現在的【白骨擎天相】,與其說是一具法相,不如說是一頭人形的黑色巨龍!
方侯的臉色瞬間變了。
感覺事情有些脫離掌控了!
但比他臉色變化更快的,是江懷瑾的鬼域!
“三重鬼域,展開!”
在陳天之行動的瞬間,江懷瑾也是立即配合的做出攻擊!
都不用兩人多說什麽,配合十分的默契。
突破玄府境之後,她的鬼域不隻是槐木鬼的鬼域了,還有劍鬼和菩薩鬼的鬼域也可以展開!
第一重,槐木鬼域!
一株巨大的槐木從虛空中生長出來,樹枝遮天蔽日,槐葉在風中沙沙作響,鬼域之內,重力驟增!
第二重,劍鬼域!
萬千劍影從虛空中浮現,密密麻麻,如暴雨般懸停在半空中,每一道劍影都散發著淩厲的劍氣,劍尖指向敵人!
第三重,菩薩鬼域!
一尊金色與黑色交織的菩薩虛影在鬼域中顯現,盤坐在蓮花台上,雙手合十!
佛光與鬼氣同時擴散,照耀之處,敵人的心神開始恍惚,精神出現裂痕,嚴重幹擾對方行動能力。
三重鬼域疊加重合,以江懷瑾為中心向外擴散,覆蓋了方圓百丈。
雖然比不過那方侯的領域,但配合陳天之,也是能跟對方領域相抗衡!
三重鬼域與方侯的領域悍然碰撞對抗在一起!
一方是血色屠戮者的領域,一方是陰間鬼神的鬼域。
兩者分庭抗禮,誰也壓不過誰!
方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陳天之的白骨擎天相手中,【血映桃花】化作了一柄十五丈長的巨大刀刃。
刀身潔白如玉,刀鋒上白光閃爍!
五重斬擊,已經在刀刃上凝聚成型,蓄勢待發!
他看著方侯的那具暗紫色法相,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帶著殺意的張狂笑容。
“狗雜碎,給我死!”
白骨擎天相雙手握刀,以開天辟地之勢,一刀斬出!
五重斬擊化作一道百餘丈長的白色光刃,如一道驚雷,撕裂虛空,直奔方侯的命相法相而去!
方侯瞳孔驟縮,法相手中的巨大骨刀倉促地舉起來格擋。
光刃與骨刀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黑暗與白光交織、撕咬、爆炸,衝擊波向四麵八方擴散,將飛船上那幾個玄府境的天邪聖教教徒震得東倒西歪。
方侯的法相被斬退了數步,骨刀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法相身上更是出現一些裂紋。
法相內的本體更是忍不住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一個玄府境,一刀之下,就讓他這天命境受傷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骨刀上的裂痕,又抬頭看向陳天之。
眼神裏的輕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是一絲忌憚。
“你這是什麽術法?”
方侯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再輕佻,不再戲謔。
陳天之沒有迴答。
他手中的刀再次舉起,斬擊的光芒再次凝聚。
方侯咬了咬牙,法相周身的陰邪之氣瘋狂湧動。
這一次,他要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