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陳天之還在被窩裏沒起來,寧州那邊的人就已經動身了。
祁永昌起了個大早,他那兩米五的魁梧身材往那一站,跟堵牆似的,走路都帶著一陣風。
他沒去找韓逸明,而是去找了夢州靖妖監那邊的人。
此次夢州帶隊的人並不是蒼夢露,而是另一位靖妖副總司顧正平。
顧正平是個看著四十出頭的中年人,身材勻稱,麵容溫和,跟祁永昌站在一起,畫風差別大得像是兩個物種。
一個是廟裏的怒目金剛,一個是私塾裏的教書先生。
但兩人也是老相識了。
靖妖監東三州的高層,共事了幾十年,誰不知道誰?
祁永昌一進門,顧正平就笑了。
“你這大清早的,又來找我做什麽?”
顧正平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語氣裏帶著點調侃:“來讓我猜猜,是不是又來問我關於蒼夢露最近怎麽樣的事情?”
祁永昌身軀頓時一愣,自己這次來不是為此啊!
顧正平歎了口氣,無奈搖頭道:“我說永昌啊,你這都追了多少年了?人家心裏裝著誰你不知道?”
祁永昌那張兇神惡煞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不自在。
蒼夢露那可是他們靖妖監高層中,不可多得的一位美人。
自身實力又極強,自然是不缺人追求的,這祁永昌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知道人家蒼夢露已經心有所屬了,哪怕祁永昌都知道十幾年了,他都依舊不放棄!
認為隻要蒼夢露還沒有正式與人在一起,那他就有機會的!
但知道他的人,都感覺他這思想是有些癡人說夢了。
人家蒼夢露是什麽容貌,什麽身材?
你祁永昌又是什麽容貌身材?
兩米五的魁梧身材,都快比得上一頭熊了,還有那兇神惡煞的容貌,讓人看到都感覺害怕,這蒼夢露能跟他在一起了,那就怪了。
但祁永昌依舊堅定如初,依舊愛慕著蒼夢露!
“我不是來問這個的。”他的聲音悶悶的,像從缸裏傳出來的。
顧正平挑了挑眉,有點意外,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那你來找我什麽事?”顧正平放下茶杯。
祁永昌在他對麵坐下,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祁永昌沒在剛才話題上多停留,直接開門見山:“你對陳天之這人什麽看法?”
顧正平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唉,昨晚我迴去問了問我們寧州那些天才,他們對上陳天之,一個比一個沒信心,不是打不過的問題,是根本不想打。”
想到昨晚自家天纔看到陳天之那些戰績時候的表情和神色,祁永昌也是歎息搖頭。
“我轉念一想,陳天的實力過於強悍,若真讓自家孩子們與他較量,隻怕會嚴重挫傷他們的自信。”
“依我看,我們不如直接給他一個名額。”
顧正平聽了祁永昌的建議之後,沒有立刻迴答。
他想到昨晚自家那些天才檢視其他兩州天纔資訊,在聽到陳天之時候那臉上的不自信,心中也是歎息。
自家夢州靖妖監這些小天才,放在平時,一個比一個有傲氣,可現在一聽到陳天之這名字,就全都蔫了。
不是他們弱,是陳天之太超標了。
顧正平點頭認同道:“你說得對,讓陳天之直接拿一個名額吧。”
他也是怕陳天之等會讓給他們夢州天才都打自閉了。
“等會兒開場之後,咱們就直接找上韓逸明,讓陳天之可以不用參加了,直接給他名額。”
兩人對視一眼,這事,就這麽定了。
十點鍾。
寧州靖妖監的比武校場,人聲鼎沸。
校場很大,中間是五個比武台,一字排開。
四周是觀禮台,一層一層地往上疊,能容納好幾千人。
今天來的不隻是靖妖監內部的人。
還有東三州之內那些大家族或者是一些勢力宗門,都派人前來觀禮。
畢竟這一次,可是近幾十年來,東三州之中,為數不多三州靖妖監天才齊聚的機會。
前來的宗門勢力中。
雲州主要的赤炎武宗、玉瑤劍宗、靈墟宗,三大宗全到了。
玉瑤劍宗的人最好認,清一色的女弟子,白衣如雪,腰懸長劍,往觀禮台上一坐,像一片落下來的雲。
玉瑤劍宗和靈墟宗同為雲州赤炎武宗之下的一流宗門,都有地元境強者坐鎮。
夢州來的勢力中,丹陽趙家、雲渺宗、天衍宗等幾個觀天境和地元境勢力都派人來了。
寧州之中並沒有觀天境的頂尖宗門勢力,最強勢力也就是無極道宗,為大周道教的一條支脈,門內有三位地元境老祖。
除了他們,還有天山門和歸元教等地元境也都派人來觀禮了。
此次規模,可以說是東三州許久不見的天驕盛會了。
這些宗門勢力當中,各有心思。
他們也想看看這些年來,靖妖監內部的天纔是何水準,與他們自家的天才比起來又如何。
他們此次前來,也都是將自家那最頂尖的天才都帶來了。
有的想看看靖妖監這些年培養出了什麽樣的天才,要是自家天才比不過,那就當是來讓自家弟子開開眼界。
有的想借這個機會讓自家弟子露露臉,萬一打贏了靖妖監的天才,那可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還有的純粹就是來看熱鬧的,東三州靖妖監天才齊聚,這種場麵,幾十年都難得一見。
但不管抱著什麽心思來的,進了靖妖監的地盤,一個個都規矩得很。
哪怕是最桀驁不馴的宗門核心弟子,或者是宗主親傳,也不敢過於囂張,坐姿都端端正正的,不敢有半點造次。
要是被靖妖監抓入天牢中,那就丟自家宗門的臉了。
畢竟他們再強,也隻是地方豪強,而靖妖監可是朝廷暴力機構!
你再牛,能有朝廷牛?
十點整,三州靖妖監的人都到齊了。
韓逸明帶著雲州的隊伍,坐在觀禮台東側。
顧正平帶著夢州的隊伍,坐在西側。
祁永昌和另一位寧州副總司喬修賢,坐在主位上。
喬修賢是今天的主裁判,一個看著五十來歲的老頭,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精光四射。
他站起來,走到校場中央,聲音不大,但在元炁的加持下,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
“諸位,今天是我東三州靖妖監天才選拔的日子,規則如下!”
“此次比武分為勝者組以及敗者組,所有人抽簽擂台比武,打贏一場,進入勝者組,與勝者組的人抽簽再次擂台比武。”
“而落敗的人則進入敗者組,獲勝的人可以進入下一輪的敗者組,敗者組再次落敗的人,則被淘汰。”
“此次比武,勝者組決出十四人,敗者組決出七人,敗者組的七人可以選擇勝者組的十四人進行挑戰,挑戰成功則晉級,勝者組每人最多被挑戰兩次。”
“現在,抽簽開始!”
這賽製算是雙敗製和挑戰製,能夠盡量避免強者被淘汰的概率。
三州的天才們站起來,準備上台抽簽。
陳天之也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等這一天等了好幾天了,終於可以活動活動筋骨了。
不過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台上傳來。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