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賽將會在明天正式開始。
今晚是他們的休息調整狀態的時間。
傍晚時分,韓逸明終於想起來他還有二十四個手下需要管了。
他把所有人叫到一個會議室裏,簡單說了一下明天的安排。
選拔賽在寧州靖妖監的校場舉行,三州的天才都會到場,規則到時候再公佈。
然後他拿出一份名單,開始介紹明天需要重點關注的對手。
“夢州那邊,有六個實力不錯的,被他們定為了種子選手,極限戰力在玄府境三重到七重之間。”
陳天之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聽著。
在他看來,這些人實力再怎麽強,在他眼中都一樣,除非對方實力能達到玄府境九重,才會讓他稍微認真一些。
韓逸明看了陳天之一眼,也沒多管,更沒多說,以那小子的實力,的確有無視任何人的資格。
他繼續說著得到的情報:“其中夢州天才中,最強者的實力或許還要超過裴慶之一些,因為那個人姓趙,名趙飛塵,為丹陽郡趙家的人。”
韓逸明看了看其他人一眼:“丹陽郡趙家,相信也不用我多說你們也知道,為我們東三州唯一一個有觀天境坐鎮的大家族!”
裴慶之沉默,雖然他裴家也有裴東明這個觀天境,但裴東明主要職責在大周,在靖妖監。
他先是靖妖監的人,再是裴家的人。
地位上,裴家還是要差了丹陽趙家一籌。
雖然韓逸明說那趙飛塵實力要超過他一些,但他自己卻不這樣認為,實力高低,要明天打過之後才知道!
韓逸明繼續翻著手中的資料。
“寧州的種子選手有五個人,實力也差不多在玄府境四五重的樣子,剩餘那些人實力,在玄府境一重到三重不等。”
陳天之聽著聽著,就沒有什麽興趣了。
玄府境五六重。
他現在殺玄府境圓滿不說像殺雞簡單,但也就像殺豬那樣有點小小困難而已。
讓他去關注玄府境五六重的人?
不是他狂,是真的沒必要。
他這滿不在意的樣子,旁邊其他人都看在眼裏,但沒人說什麽。
人家有這實力,就該狂!
你讓一頭老虎去關注一群羊裏哪隻跑得快、哪隻長得壯,老虎會在意嗎?
他們這邊在討論夢州和寧州種子選手的事情,而夢州和寧州那邊,自然也在討論他們雲州的實力。
特別是夢州這邊。
半月前陳天之纔在他們夢州境內大展身手,讓他們夢州靖妖監的天才都知道了他那一號狠人。
所以夢州這邊的隊伍,幹脆就沒有討論陳天之這個名字。
遇到就投了唄!
瑪德,給你一個名額又如何!
不是他們打擊己方士氣,而是對方太超標。
連玄府境圓滿的強者都能殺死,他們這最強戰力也隻是玄府境六七重的人,怎麽能打得過?
夢州這邊已經認定陳天之占據一個名額了,他們要爭奪的,就是剩餘十四個名額。
而寧州這邊。
他們並不清楚陳天之的確切實力,之前也隻是聽說雲州那邊有個狠人叫陳天之,有災厄閻君的外號。
實力很強,但強到什麽程度,並不清楚。
他們這些天才都認為,對方不過是今年剛崛起的天才,再狠能達到什麽程度?
頂天也不過和他們同一個實力層次吧?
最後鹿死誰手都還不一定呢!
不過此刻,寧州隊伍的會議室內。
參與明天選拔賽的二十四人,看著手中留影玉簡上麵記錄的那些畫麵,還有桌麵上的一些記錄檔案,都齊齊沉默了。
這留影玉簡還有記錄檔案之中,都是關於陳天之的訊息。
有從雲州得到的,陳天之在青嵐嶺殺妖成山的殺戮場畫麵。
也有從夢州那邊得到的,記錄摧毀滅聖教據點整體戰場的畫麵。
他們的目光都放在畫麵中陳天之身上,那先殺地煞僵王,後滅百目蜈蚣,這兩個玄府境九重的強大存在。
之後更是輕輕鬆鬆殺死玄府境七重陰蒼雲的畫麵。
會議室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眾人都在沉默。
殺地煞僵王,靠的是陳天之那強大斬擊和恐怖體魄。
殺百目蜈蚣,主要靠的是那詭異莫測的黑色棺材。
殺那陰蒼雲,靠的是那詭異恐怖的黑色光束和強大斬擊!
這人的強大手段怎麽如此多啊?!
會議室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有人默默地擦了擦額頭上那並不存在的汗水。
這人太超標了!
他們怎麽打?!
“這……真的是今年才崛起的天才?”
一個年輕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語氣裏帶著一種茫然。
沒有人迴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想問這個問題,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祁永昌坐在主位上,看著那些留影玉簡裏的畫麵,也沉默了很久。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裏帶著一抹無奈。
我們寧州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才能遇到這樣的一個妖孽!
一個年輕的靖妖長看向祁永昌,聲音有些發虛:“副總司,要不我們直接給陳天之一個名額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但都沒有出言反駁嗬斥對方。
“他這實力,我們跟他打,也隻是被虐的份,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個名額,我們爭奪剩下的十四個。”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個接一個地齊齊點頭。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跟這種怪物打,不是找虐嗎?”
“反正他拿一個名額是板上釘釘的事,何必讓我們再白挨一頓打?”
你要名額,那給你唄!
祁永昌靠在椅背上,大手揉著太陽穴。
他看著麵前這些年輕人,都是寧州最頂尖的天才,平時一個比一個傲氣,一個比一個不服輸。
結果看了幾段留影玉簡,全慫了。
但他也不怪他們。
他自己看了都覺得頭疼。
祁永昌擺了擺手:“行了,我明天跟夢州那邊商量一下,看看他們同不同意。”
眾人鬆了一口氣。
那模樣,像是逃過了一場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