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也好厲害。”蕭承舟眼睛都瞪圓了。
吳嬤嬤笑得合不攏嘴:“娘娘這手藝,老奴甘拜下風啊。”
楚昭寧擦了擦手,對孩子們說:“好了,輪到你們了。”
“想做什麼形狀都可以,不一定要跟我做的一樣。做壞了也沒關係,反正都是自己吃。”
蕭承舟第一個衝上去,揪了一大塊黃色麪糰。
他要做花生,可他捏了半天,捏出來的東西圓不圓、扁不扁的,像顆冇長好的土豆,紋路也壓得歪歪扭扭的。
他看了又看,覺得不太對,又捏了一團,這回更歪了,像個毛毛蟲。
“哎呀,不像花生,像蟲子。”蕭承舟嘟著嘴,有些沮喪。
蕭承煦在一旁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你少揪點麪糰,太多了捏不住。先搓圓,再慢慢捏出兩頭尖的形狀。”
蕭承舟聽了,又試了一次,這回好了一些,雖然還是不太像花生,但至少能看出是個兩頭尖的東西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放在盤子裡。
蕭承煦自己做的是葫蘆。他揪了一塊綠色麪糰,先搓出一個圓球,又搓出一個略小一點的圓球。
把兩個疊在一起,輕輕一壓,就成了葫蘆的上下兩節。
他又用細竹簽在中間壓出一道細細的腰線,再用一小條綠色麪糰搓成細長的藤蔓,盤在葫蘆頂上。
他做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個步驟都要琢磨半天。
等他終於做完了,舉起手裡的葫蘆湯圓看了看,形狀勻稱,雖然不如吳嬤嬤做的那麼精緻,但已經像模像樣了。
“煦兒這個做得好。”楚昭寧湊過來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很工整。”
蕭承煦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把那顆葫蘆小心地放在盤子裡。
他心裡其實很高興,但麵上還是那副沉穩的樣子,隻是在冇人注意的時候,悄悄彎了彎眼睛。
蕭綰綰坐在高椅上,也揪了一小糰粉色麪糰。
她小手還不太聽使喚,麪糰在她手裡捏來捏去,變成了一坨不知名的東西。
她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又看了看母後做的,小嘴一癟:“母後,綰綰的不好看。”
楚昭寧走過去,握住她的小手,幫她把麪糰搓圓,又幫她在頂端捏出一個小尖尖。
“慢慢來,綰綰第一次做,做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這個桃子,是綰綰和母後一起做的,對不對?”
蕭綰綰聽了,眼睛又亮了起來,用力點點頭:“嗯!綰綰和母後一起做的。”
她心裡美滋滋的,覺得這個桃子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桃子。
小廚房裡鬨了一個多時辰,桌上漸漸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湯圓。
五顏六色的湯圓整整齊齊地擺在盤子裡,煞是好看。
蕭承舟站在桌前,看著滿桌的成果,忍不住又“哇”了一聲:“這也太漂亮了吧!我都捨不得吃了。”
蕭承煦雖然冇有說話,但眼裡也滿是成就感。
蕭綰綰更是激動得不行,指著那盤桃子湯圓喊:“那個那個,那個是綰綰做的,母後幫綰綰做的。”
吳嬤嬤站在一旁,看著滿桌的湯圓,忍不住感歎:“老奴今兒個算是開了眼了。”
“這元寶、柿子、花生、桃子、葫蘆,樣樣都有,樣樣都好看。送出去誰不誇啊?”
楚昭寧笑了笑,讓星闌把湯圓裝在食盒裡,又讓丹霞去德壽宮傳話,說等會兒孩子們要送湯圓過去。
德壽宮裡,太上皇正靠在軟枕上,聽高公公念話本子。
退位以後,他的日子清閒了許多。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早膳就在院子裡走走,累了就靠在軟枕上看話本子。
有時候太後過來陪他說說話,有時候孩子們過來請安。
日子是清閒了,可心裡頭,總有些空落落的。
高公公唸完一段,抬頭看了看太上皇的臉色,輕聲道:“陛下,要不歇會兒?”
太上皇擺擺手,正要說話,外頭的小太監進來稟報:“陛下,皇後孃娘身邊的丹霞姑娘來了。”
“說皇後孃娘帶著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和永嘉公主,等會兒要來給陛下送湯圓。”
“送湯圓?”太上皇挑了挑眉。
丹霞進來,笑盈盈地行了禮,纔回道:“回太上皇,今兒個元宵,皇後孃娘帶著太子殿下他們親手做的湯圓。”
“說是要讓太上皇和太後嚐嚐孫輩們的手藝。”
太上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親手做的?煦兒也會做湯圓?”
丹霞道:“太子殿下做得可好了,還做了元寶形狀、柿子形狀、花生形狀、桃子形狀和葫蘆形狀的呢。好看極了,老奴都看呆了。”
太上皇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他坐直了身子,對高公公道:“去請太後過來,就說孩子們要送湯圓來,讓她也嚐嚐。”
高公公應了,連忙讓人去興慶宮傳話。
不多時,太後也到了。
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常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精神頭看著不錯。
“聽說孩子們做了湯圓?”她一進門就問,臉上帶著笑。
太上皇點點頭:“說是親手做的,還做了好幾種花樣,等會兒就送來。”
太後在榻邊坐下,笑道:“這孩子,有心了。元宵節自己動手做湯圓,比光吃現成的有意思多了。”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皇祖父,皇祖母。”蕭綰綰一進門就喊,聲音脆生生的。
太上皇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漾開了,伸手招呼她:“來,綰綰,到皇祖父這兒來。”
三個孩子走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蕭承煦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一盤盤湯圓端出來。
太上皇和太後探頭一看,都愣住了。
元寶、花生、柿子、桃子、葫蘆,五種形狀,五種顏色,整整齊齊地擺盤裡,跟畫兒似的。
有的白胖,有的金黃,有的橘紅,有的粉嫩,有的翠綠,擺在桌上像一幅五彩斑斕的畫。
“這,這是你們做的?”太上皇瞪大了眼睛,聲音裡滿是驚訝。
蕭承舟得意地挺了挺胸脯:“是啊皇祖父,我做的花生。您看您看,是不是很像?”
他指著盤子裡那個歪歪扭扭的花生,雖然形狀不太規整,但那股得意的勁兒,跟做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似的。
蕭承煦在一旁補充道:“皇祖父,那個元寶和葫蘆是我做的。”
他說得很平靜,但耳朵尖悄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