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們之間結束了------------------------------------------“你——”“蘇徵，”她打斷他，聲音很輕，輕到像怕驚動什麼，“你不用擔心我。畢業的事我自己搞定了。工作的事我也會自己搞定的。”“我知道你能搞定——”“那你叫我乾嘛？”。。？。，他心裡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拽了一下。，突然繃到了極限，發出了斷裂前的聲音——呲啦，呲啦，呲啦。，隻是不想讓她走。。“蘇徵。”林晚時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還是冇有回頭。她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很瘦，舊大衣，牛仔褲，帆布包，低馬尾，像一個普通的、即將畢業的、對未來有計劃的大學生。“你是不是覺得，我會一直喜歡你？”。
趙明遠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酒杯裡的酒微微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何密蒙低著頭，呼吸都放輕了，像怕驚動什麼。
其他人連筷子都不敢動，像被施了定身術。
蘇徵冇有說話。
“你是不是覺得，”她的聲音繼續傳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水滴落在玻璃上，一顆一顆，清脆，冰冷，“不管你對我多冷淡，不管你找誰來氣我，不管你怎麼推開我——我都會一直在？”
蘇徵的手指握緊了酒杯。指節發白，像要把杯子捏碎。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可能不喜歡你？”
她終於回頭了。
隔著長桌，隔著滿桌的殘羹冷炙，隔著七八個人的目光和呼吸，隔著三年的咖啡、方案、加班、沉默，隔著所有的期待和失望，隔著一千多天裡每一個失眠的夜晚和每一條冇有回覆的訊息——她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目光太乾淨了。
乾淨到冇有恨，冇有怨，冇有委屈，冇有不甘。
隻有一種徹底的、不留餘地的、清清白白的——放下。
蘇徵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可能是威士忌，可能是那根斷了的繩子，可能是他說不出口的那句話。他的手指在桌麵上空敲了一下——冇有桌子，隻有空氣，手指敲在空氣裡，發出一個無聲的節拍。
“我以前也覺得，”她笑了一下，“我不可能不喜歡你。”
那個笑容太輕了。輕到像一片羽毛，在空氣中飄著，飄著，找不到地方落下來。
“但後來我發現——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她轉過身，拉開門。
“林晚時。”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啞，急促，帶著一種她從來冇聽過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命令，不是煩躁時敲桌麵的那種漫不經心。
是慌張。
像一個從來冇有丟過東西的人，突然發現手裡空了。
“你憑什麼能不喜歡我？”
又是這樣的質問。難道還要她繼續配合他來一場舔狗大戲嘛？
“你以前不是總覺得我纏著你你很煩嗎？怎麼現在又不覺得煩了？”
“我他爹的就是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以後絕對不會再來煩你，你也彆再煩我行嗎！”
本來今天辛苦了一天就很煩，還偏偏想要給她下馬威，她今天還真就是不忍了。
這回大家都震驚了，不可思議的看著林晚時，隻有許雀揚冇忍住笑了。
“你笑毛笑啊，怎麼就你會笑啊。”此刻她誰的臉色都不想給，無關任何人。
在場的各位又開始震驚了。這林晚時莫不是瘋了。
不過還有令他們更震驚的。
“冇笑你。”
聽到這句話大家都不敢相信，淡淡的一句話，這是在向林晚時解釋？
走廊裡的燈光從門縫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光線，像一道分界線，把包廂和外麵分成兩個世界。
“蘇徵，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我們兩個人說清楚就好了。”
她真的不想讓這麼多人在這看她的熱鬨，她不喜歡，一點也不。
等到大家都已經出去了，她便迫不及待待開口了。
“解釋一下舔狗行為。你知道我高中經曆了什麼，我也非常感謝那段時光你照亮了我。我確實就是對你心動了，並且執念很深。冇有彆的原因，純屬洋柿子看多了。
因為我希望有人給你溫暖，就像你曾經給過我的一樣，我相信我也一樣能成為給你陽光的那個人。
再解釋一下和你表白後的行為。我認為你也喜歡我，所以在高考後就選擇向你表白。可是我判斷失誤，所以我決定開始追你。但我非常明確的問過你，你是否有喜歡的人，你說冇有，我問你我可以追你嗎？你說嗯。所以我追了。
既然要追人總要拿出誠意，送禮該提供情緒價值難道有任何問題嗎？
難不成整天微信早安晚安問候一下就行了？這不是追求這純是xsr吧。
至於幫你整理資料之前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是我自願的，但絕對是多種原因合在一起的意願。這也就是你所說的舔狗行為。
但我麻煩您老先生能不能回想一下，我真的有這麼不堪嗎？不堪到要一次次被你侮辱一次次被彆人打趣的地步？
你曾在我困境之時施以援手，所以我不願看到曾經有光的少年被掩埋。
最後，感謝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幫助我的那個少年，他依然是你，你也依然是他，好是你，壞也是你。
我因為你的好而心動，也因為你的壞而心動止步。”
她雖然早就已經把這些事放下了，但是一提起來還是覺得心裡有些難過。
“對了，現在我很心平氣和的和你說，是希望我們能很簡單的把這件事解決了，我希望你也能識相點彆再來騷擾我了，不然我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來。就像剛剛那樣。
還有，今晚來應這個約是因為我很忙，一直到傍晚纔看到你的訊息，因為我本人的優秀素養，覺得那時候拒絕也不好，並且我晚上也冇什麼大事，有這個能力赴約，所以我冇拒絕來赴約了，並冇有任何一點你的關係。”
“我說晚了，我們之間也結束了。”
說完林晚時拿起自己的包就走出去了。
隻留下蘇徵一個人待在原地。他想不明白林晚時為什麼這樣說？
為什麼這麼清楚的梳理，這會讓他感覺好像有什麼關係真的結束了。
而反觀林晚時雖然已經把想說的說清楚了，但想到曾經的那段回憶還是覺得心裡不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