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站在安陽府的城樓上,望著城外那片被秋霜染紅的山林,心中卻無暇欣賞這番景色。
他從現代穿越到古代大慶,成為侯爵和邊關安陽府的代理知府,本以為能憑藉現代知識大展拳腳,卻冇料到剛頒佈商業新政,就撞上了四大家族這堵銅牆鐵壁。
“大人,四大家族的人又在鬨事。”親信李忠匆匆登上城樓,臉上帶著焦急。
葉明微微皺眉,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四大家族世代盤踞安陽府,把控著糧食命脈,如今他推行新政,觸碰了他們的根本利益,衝突在所難免。
“走,去看看。”葉明整了整衣衫,眼中閃過一絲堅毅。
安陽府的糧倉外,四大家族的人正帶著家丁,堵在門口,與守衛的士兵對峙著。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正是四大家族之首的張族長。
“葉知府,你當我們安陽府是兒戲嗎?”張族長看到葉明,立刻大聲質問,“你這新政,讓我們四大家族怎麼活?”
“張族長,朝廷的糧草被你們剋扣,邊關將士如何抵禦外敵?”葉明冷聲道,“我這新政,是為了整肅安陽府的商業秩序,讓糧食流通更加公平。”
“公平?哼,你當我們是傻子嗎?”張族長冷哼一聲,“你這是要斷我們四大家族的財路。”
“如果你們繼續貪墨糧食,我不會坐視不管。”葉明沉聲道,“現在,讓開道路,我要檢查糧倉。”
“你敢!”張族長怒喝一聲,家丁們立刻上前,與士兵們推搡起來。
葉明心中一凜,他知道不能讓局勢失控。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張族長:“敢再上前一步,格殺勿論!”
張族長顯然冇料到葉明會如此強硬,一時愣在原地。葉明趁機帶著士兵衝進糧倉,仔細檢查起來。
糧倉內,堆積如山的糧袋上,赫然有著四大家族的標記。葉明讓人開啟糧袋,裡麵裝的卻是一些陳穀和石塊。
“這就是你們供給邊關的糧食?”葉明怒不可遏,轉身看向張族長,“你們四大家族,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葉知府,你不能隻憑一麵之詞定我們的罪。”張族長試圖狡辯,“這些糧倉是公用的,誰都能往裡麵放東西。”
“是嗎?”葉明冷笑,“那你們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四大家族的糧倉裡,都是上好的糧食,而這裡的卻是陳穀和石塊?”
張族長一時語塞,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葉明不再與他廢話,當即下令:“將四大家族的人全部拿下,查封他們的糧倉,待本官上報朝廷後再做定奪。”
士兵們一擁而上,將四大家族的人製服。張族長還想掙紮,卻被士兵們死死按住。
“葉明,你休要得意!朝廷不會放過你的!”張族長聲嘶力竭地喊道。
葉明望著被押走的四大家族的人,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這隻是開始,四大家族不會善罷甘休,但為了邊關的安定和百姓的福祉,他必須堅持下去。
夜幕降臨,葉明獨自坐在書房,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桌上的奏摺已經寫好,正待明日一早派人送往京城。
“大人,您真的要將四大家族一網打儘嗎?”武明堂站在一旁,擔憂地問道。
“武大人,你明白的,我彆無選擇。”葉明輕歎一聲,“四大家族的所作所為,已經危害到了邊關的穩定,若不整治,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四大家族在朝中也有勢力,您這樣做,隻怕會引火燒身啊。”武明堂提醒道。
“我知道。”葉明微微一笑,“但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我既然來了這裡,就不能隻想著自保。”
武明堂望著葉明,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大人,您休息一下吧,這些日子您太累了。”武明堂輕聲說道。
葉明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安陽府的大地上。他望著這片土地,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自己的努力,能為這裡帶來真正的改變。
第二天葉明把人控製住以後,帶著武明堂來到了安陽府的官倉。
武明堂舉著火把的手在發抖,地窖陰風捲著火苗往他官服裡鑽。
三十八個官倉此刻全開了封,原本應該堆積如山、高聳至梁頂的糧垛,如今卻隻剩下了薄薄的一層。這些糧食似乎已經被人動過手腳,表麵上覆蓋著一層發黴的穀殼,而在這層穀殼之下,竟然露出了黃澄澄的東西。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二十錠馬蹄金閃耀著妖異的光芒,彷彿在嘲笑著人們的絕望和無奈。
“這是……柳家莊的賑災倉啊!”跟隨著前來的老倉吏,滿臉驚愕地癱坐在那堆爛穀堆上,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去年,他還親手在這個糧倉的門上貼上了“甲等新糧”的封條,那封條此刻依然在梁上飄動著,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破敗形成的鮮明對比。
葉明站在一旁,麵沉似水。他慢慢地走到牆邊,伸出手指,摳下了一塊牆縫裡的黃泥。
然後,他將黃泥放在指尖輕輕揉搓著,突然,他冷笑了一聲:“去年修繕糧倉的撥款,怕是都被換成了金粉刷牆吧。”
說完,他猛地抬起腳,狠狠地踢開了腳邊的老鼠洞。隻聽“咕嚕嚕”一陣聲響,從洞裡滾出來的並不是稻穀,而是一顆顆裹著米殼的金豆子。
晨光刺破窗紙時,葉明正用西洋放大鏡照著賬本。
突然抓住武明堂的手按在某個數字上:";摸出蹊蹺冇?";
武明堂愣怔間,感覺指腹下的墨跡微微凸起——這是雙層裱糊的假賬,刮開表層";存糧八萬石";的字樣,底下竟藏著";實收三萬";的真記錄。
";去把庫房那套稱糧的升鬥取來。";葉明麵無表情地說道,同時從懷中掏出一個怪模怪樣的鐵匣子。
這個鐵匣子是他特意從安溪實帶來的,裡麵裝著的是他所謂的";標準秤";,所有的砝碼都被小心翼翼地用棉布包裹著,以防受潮。
當十三個縣的量鬥被陸續擺滿整個院子時,周圍圍觀的官吏們臉色都變得煞白。
葉明不緊不慢地將標準秤的砝碼逐一放入官鬥之中,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隻見清水竟然從鬥底的暗格中緩緩滲出!
原來,這些官鬥的夾層中都被灌入了鉛,如此一來,每稱一石糧食,就會少給三升!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欺詐行為!
";好一個';陳氏公平鬥';啊!";葉明怒不可遏,他飛起一腳,將那刻著陳家商號的量具踹翻在地,然後用手指著縮在角落裡的倉曹參軍,厲聲嗬斥道,";去年秋稅,安陽府多收的那兩萬石';損耗糧';,難道現在都被你們藏到老鼠洞裡去了不成?難不成那裡麵都能種出金子來?";
就在這時,未時三刻的鐘聲敲響了。
與此同時,禦史大人的轎子剛剛進入南門,就被一群難民給團團圍住了。
隻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手舉著半袋麩皮,滿臉淚痕地哭喊著:";青天大老爺啊!官倉放糧時竟然摻了沙石,我的兒子就是因為吃了這樣的糧食,肚子脹得難受,最後活活給脹死了呀!";
轎簾縫隙裡,禦史的嘴角微微揚起——這齣戲本是他安排,卻不知難民手裡的";證物";早被葉明調了包。
禦史下了轎子,故作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安撫著難民。
這時,葉明帶著武明堂匆匆趕來。禦史陰陽怪氣地說:“葉知府,這安陽府可是被你治理得‘好’啊。”
葉明不慌不忙,拱手道:“禦史大人,這裡麵怕是另有隱情。”
說著,他拿出從官倉查到的證據,將四大家族和官員貪汙、剋扣糧食的事一一道來。
禦史臉色微變,他冇想到葉明竟掌握了這麼多把柄。葉明又道:“大人所看到的難民手中的‘證物’,其實是有人故意為之,想陷害於我。”
禦史心中暗驚,表麵卻強裝鎮定:“哼,空口無憑,你可有證據?”
葉明微微一笑,命人拿出之前調包的記錄,詳細說明瞭事情的來龍去脈。禦史頓時無言以對,他本想藉此機會打壓葉明,冇想到反倒被葉明將了一軍。
周圍的百姓和官員都將目光投向禦史,禦史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隻能灰溜溜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