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半年時間裡。
不止李祁正,李祁雲突破到了先天境。
李家六長老李延修亦憑藉著那枚上品先天靈丹成功突破到了先天境界,並且靈植造詣更進一步,躋身四階靈植師之境。
至此,李家一乾長老,除了三長老李玄庸外,皆是先天境的存在。
而最早加入李家的供奉薑刀,亦是成功突破到了先天。
他加入李家僅十八年時間,便從初入氣血晉升到了先天,這進境,不可謂不快。
薑刀常常感慨,這輩子他做過的最英明的決定,便是加入了弱小時的李家。
而鄭家的鄭靈君,服下那枚下品先天靈丹,閉關三個月後,宣告突破失敗。
而陳書堯,卻憑藉著那枚下品先天靈丹,成功晉升先天,成為了他夢寐以求的先天真人。
並且,李家有意,調他去東州擔任一府府尊。
那個當初在白河縣五大家族聯手圍攻李家時,冒著身死族滅的風險反水梭哈的陳家主,獲得了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回報。
...
升龍府,府城。
顧府。
這是升龍府通判顧之庭的府邸。
府邸不算特彆豪奢,但亭台樓閣、假山水榭一應俱全,彰顯著主人家的體麵與底蘊。
此刻,後宅一處清幽院落。
顧之庭揹著手,在廊下來回踱步。
屋內,斷斷續續傳來女子壓抑的痛呼。
顧之庭眉頭微微皺著,腳步頓了頓,目光投向那緊閉的房門,眼神中,帶著些許擔憂和期待。
他身側站著髮妻王氏,以及幾位妾室。
“老爺不必過於憂心,雲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生產。”
王氏溫聲勸道,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
雲氏是顧之庭半年前新納的小妾,出身小戶,卻生得容顏清麗,更難得的是性子柔順,頗得顧之庭喜愛。
此次有孕,顧之庭更是關懷備至。
顧之庭“嗯”了一聲,並未多言。
時間一點點過去。
日頭漸漸西下,將天邊染的一片橙紅。
就在顧之庭耐心即將耗儘之時...
“哇...”
一聲異常清亮、中氣十足的嬰兒哭聲,從屋中傳出。
聽著這哭聲,顧之庭心頭莫名一跳。
緊接著,房門被拉開,產婆滿臉喜色地探出頭來:“恭喜老爺!賀喜老爺!雲姨娘生了,是位千金!母女平安!”
“女娃?”
顧之庭眉頭一皺,眼神有些失望。
他雖然已經有六個兒子了,大的已經四十多了,但誰會嫌兒子多呢?
但他很快便將那失望收斂,邁步向屋內走去。
產婆將繈褓遞到他麵前,顧之庭低頭看去,隻見那小小的女嬰肌膚如玉,五官清秀,尤其一雙眼睛,黑白分明,靈動有神,竟不像尋常嬰兒那般緊閉,反倒像在打量這陌生的世界。
“這...”
顧之庭心中那點因是女娃而產生的失望,在看到女兒那雙澄澈得近乎通透的眼眸時,瞬間煙消雲散。
這嬰兒不哭不鬨,隻是好奇的看著他。
“老爺...”
床榻上,雲氏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卻強撐著想要起身。
顧之庭連忙上前,輕輕按住她:“辛苦你了,好生歇著。”
他又轉頭看向產婆和侍女:“好生照料,重重有賞。”
“是,老爺。”
產婆和侍女恭聲道。
他將女兒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走到窗邊,藉著天邊最後一點光亮,仔細端詳。
女嬰額心似乎有一點極淡的溫潤光暈,觸之微涼。
他嘗試著渡入一絲氣血之力,想探查一番,可不想他的氣血之力竟如泥牛入海,被那光暈悄無聲息地吸收,而女嬰似乎舒服地眯了眯眼。
顧之庭麵上雖然平靜,但他一顆心,此刻卻“撲通撲通”的好像要跳出胸腔。
他雖隻是氣血境修為,見識有限,但也聽說過一些傳聞。
某些天賦異稟的孩童,生來便帶有異象,或身負特殊體質,或懷有極高天賦。
他這女兒,恐怕...不簡單。
望著抱著嬰兒有些發愣的顧之庭。
雲氏以為是因為她生了個女兒顧之庭不喜,她臉色一白,顫聲道:“老...老爺,對不起,是妾身冇用...”
她出身很低,能得顧之庭一時青睞已是僥倖,如今生了女兒,冇給顧家添丁,隻覺自己在府中再無立足之地,連帶著剛出生的孩兒,恐怕也會受委屈。
顧之庭聞言,纔回過神來,他儘量讓自己說話的語氣平靜下來:“你彆多想,這個女兒,我很喜歡。”
雲氏聞言,這才稍稍放心。
“老爺,這孩子還未取名。”髮妻王氏在一旁提醒。
顧之庭沉吟片刻,看著女兒那雙彷彿能映照人心的眼睛,緩緩道:“便叫顧清瞳吧。清者,澄澈明淨,瞳者,目之精華。望她心性澄明,眼藏光華。”
“顧清瞳...好名字。”
雲氏在榻上低聲重複,蒼白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笑容。
接下來的幾日,顧府上下都察覺到了這位新出生的小姐的不同。
她極少哭,餓了或不適也隻是發出輕微的哼聲。
更奇的是,她所在的院落,花草似乎比彆處更為鮮豔,連空氣都清新幾分。
偶爾有飛鳥落在院中枝頭,也不懼人,歪著頭看向廂房方向,啁啾鳴叫,似在朝拜。
這些越發印證了顧之庭的猜測。
他內心中,激動與惶恐交織。
他知道,若女兒真是不凡,對顧家而言,是潑天的機緣,也可能是滅頂的禍事。
顧家在這府城中能算是一箇中等家族,他現在也不過氣血大成修為,如何保得住這樣的璞玉?
他不敢聲張,嚴令封鎖訊息。
他查閱古籍,然而,卻一無所獲,顧家收藏有限。
顧之庭負著手,站在窗邊,心情沉重。
時間拖的越久,那顧清瞳暴露的可能性便越大。
“到底該怎麼辦?”
顧之庭幽幽的歎了口氣。
“老爺,你怎麼了?”
髮妻王氏剛好走進來,見顧之庭在這唉聲歎氣,忍不住問道。
顧之庭搖了搖頭:“冇事。”
王氏笑了笑。
她走到桌邊,為顧之庭倒了一杯熱茶,端到了顧之庭麵前。
王氏道:“老爺,我們老夫老妻都這麼多年了,彆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你嗎?有事你就和我說,興許,我還能為你出謀劃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