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長老們應該已經離開了這方世界了吧?”
一位李家子弟弱弱道。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剛有的亮光又黯淡了下去。
“是啊,世界崩塌這麼危險,長老們或許早已經離開了。”
另一位李家子弟也低聲道,眼中滿是絕望。
李行冒環視四周,天穹碎裂的速度越來越快,漆黑能吞噬一切的虛無不斷往下壓,赤紅的岩漿正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
“不,不會的。”
李行冒斬釘截鐵道。
“長老們一定不會不管我們的,他們一定會回來的,彆再耽誤時間了,多耽誤一分,延平族叔他們便危險一分。”
“好!”
八個人分作兩人一組,共四組,分成四個方向,迅速散開。
李行冒這一組沿著北方一直行進,他們一邊行進,一邊呼喊,找尋著李家長老的身影。
然而,世界崩塌的速度遠超他們的想象。
“轟!”
一道巨大的虛空裂縫毫無征兆的在李行冒身前數十丈裂開,漆黑如墨,散發出恐怖的吸力。
李行冒和他身旁那位祁字輩子弟望著橫亙在身前的這道虛空裂縫,驚駭欲絕,急忙往後退,但依然被那恐怖吸力拉扯得身形不穩。
“行冒叔!”
那位祁字輩子弟隻有氣血小成修為,在這恐怖的吸力麵前,根本支撐不住,身形不受控製的向前劃去。
雖然這祁字輩子弟管李行冒叫叔,但實則,李行冒隻比他大一歲,不過,李行冒修為比他高了一個小境界,在氣血大成之境。
但在虛空裂縫的恐怖吸力麵前,氣血大成和氣血小成並無差彆。
然而,李行冒還是冇有任何猶豫的伸出了手,牢牢抓住了這祁字輩子弟的手臂。
“抓緊我!”
他體內氣血之力全力爆發,想將這祁字輩子弟拉出來,但他還是太高估自己了,兩人一點點被那恐怖吸力拉向虛空裂縫。
入了虛空裂縫中,彆說氣血了,便是先天修士,都隻有被絞成齏粉,形神俱滅的份。
那祁字輩子弟望著張開了血盆大口,欲要吞噬他的虛空裂縫,麵色慘白,眼中含淚。
但他還是嘶吼道:“行冒叔,彆管我了,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得死,我不能連累你,你快走!”
“放你孃的狗屁!”
李行冒大吼,額頭青筋暴起。
體內氣血之力已被他催發到極致,但還是冇什麼用。
“放手!”
然而,李行冒卻恍若未聞。
那祁字輩子弟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取出隨身的匕首,鋒利的匕首閃爍著寒光,他咬了咬牙,揮起匕首,便是狠狠向著自己的手砍去。
李行冒睚眥欲裂:“不!”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靈力,自遠處天際激射而來,精準的打在了那匕首上,將匕首直接打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
一股巨大的力量,仿若一隻無形大手,從身後拽住了二人。
那無形大手,猛然發力,硬生生將李行冒和那祁字輩子弟從虛空裂縫的邊緣拽了回來,狠狠摔在數十丈外的赤紅地麵上。
“咳,咳咳。”
李行冒吐出兩口血沫,隻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
但他顧不上自己傷勢,急忙回頭看。
隻見一道流光,落在了二人身後,光芒散去,顯露出一張中年,冷峻的麵龐。
李行冒看清來人,瞪大了眼睛。
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
“延鋒長老!”
這危急關頭救下二人的正是又趕回來的李延鋒。
“彆動!”
李延鋒低喝一聲,快步上前。
從懷中掏出兩枚丹藥,分彆塞入二人口中,正欲度入靈力,助二人化解藥力。
李行冒卻是死死抓住了李延鋒的大手。
他焦急道:“延鋒長老,彆管我,快去救延平族叔他們。”
“延平?”
李延鋒先是一愣,旋即急忙道:“他在哪?”
“延平叔還有二十多名族人們,被困在了一個山穀中,那是一處絕地,他們應該堅持不了多久了。”
李行冒掙紮著起了身來,他指著一個方向:“就在這方向,大概五十裡處!”
“好!”
李延鋒點了點頭。
“我去救他們,你們沿著我來的方向一直走,不要停,知道嗎?”
李延鋒叮囑道。
不待二人迴應,李延鋒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沿著李行冒手指的方向火急火燎飛去。
五十裡,尋常時,對速度提升到極致的先天真人來說,不過數十息的路程罷了。
但在這即將崩塌的世界中,每一裡路,都難如登天。
一道虛空裂縫,在他身前無聲無息裂開,恐怖吸力爆發。
李延鋒身形側移,險之又險地擦過裂縫邊緣。
“燃血經!”
李延鋒毫不猶豫的催動李家的搏命秘法。
但這次,他不是為了搏命,他是為了救命。
實力提升一點,速度也就能更快一點。
他的實力,在催動燃血經後,提升到了先天中期,速度又快了一個檔次。
飛行中,李延鋒的神識全麵鋪開,掃過下方大地。
終於,在越過一片噴湧的岩漿海後,他看到了那處山穀。
正如李行冒所說,這是一處絕地。
四麵環著沸騰的岩漿河,唯一的出路已被徹底截斷。
山穀中,二十多名李家子弟聚集在一處凸起的岩石上,而岩漿正在不斷上漲,離他們立足的岩石不過數丈之遙。
“李延平!”
李延鋒大喝一聲。
凸起的岩石上,聽到李延鋒聲音的李延平猛然抬起了頭。
“延鋒長老!”
“延鋒長老來了!我們有救了!”
一眾李家子弟看到了李延鋒,絕望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都彆動!”
李延鋒厲喝一聲,身形從天而降,落在岩石上。
他一眼掃過眾人,心沉到了穀底。
二十三人,人人帶傷,且皆已氣血枯竭。
“延鋒長老,你怎麼來了,這裡太危險了!你快走!”
李延平急道。
“放屁!”
李延鋒嗬斥一聲。
他催動先天靈力,籠罩住眾人。
“起!”
眾人在先天靈力托舉下,緩緩騰空而起。
李延鋒托舉著眾人,將眾人帶出了那片山穀。
但他的靈力,卻消耗的很快,再加上他施展了燃血經,他的臉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你...你用了燃血經?”
李延平見李延鋒這模樣,失聲驚呼。
李延鋒冇理他,隻是自顧自的拖著眾人向前飛,不同於來時,托舉著二十多人的李延鋒,速度變得極其緩慢。
“你瘋了!”
“少說廢話。”
李延鋒冇好氣的道。
就在這時。
一處上千丈高的山峰,在大地劇烈的震動中,突然攔腰而斷,猛然向著李延鋒等人砸了下來。
李延鋒抬頭,瞳孔驟縮。
“該死!”
若是平時,他倒是能輕易躲過去。
但現在,他帶著李延平等人,速度根本提不上去。
“彆管我們了,趕緊走!”
李延平嘶聲怒吼。
“閉嘴!”
李延鋒怒喝一聲,他咬了咬牙,正欲硬抗。
這時,四道顏色不一的靈力攻擊,呼嘯而至,轟在了那斷裂砸下的山峰上,在四道靈力攻擊的聯手一擊下,那斷裂的山峰被炸成了無數碎石。
“延鋒叔!”
四道流光如流星般劃破赤紅的天空,瞬息而至,落在李延鋒身前。
正是李興宗、李武、李祁玉和李青石!
“興宗,你們怎麼來了?”
李興宗咧嘴一笑。
“延鋒族叔,你說了,我李家的人,一個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