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怔怔望著族叔李延鋒那決絕的背影。
忽然,李興宗笑了:“族叔說的對,我李家的人,一個也不能少,我也答應了大長老,要將他們都帶回去。”
李興宗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流光,緊隨李延鋒而去。
“我也去!”
“還有我!”
李祁玉,李青石二人相視一眼,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原地,隻剩下了李武和李昊。
李武摸了摸李昊的頭,旋即,運起一道柔和的靈力,將李昊推向了那洞開的七彩虛空通道。
“大哥!”
“小昊,大哥也不能當逃兵。”
李武說完,毅然轉身,也一頭紮回了那正急速崩塌的世界中。
李家五人,逆著逃亡的人流,衝向那正在崩塌的世界深處。
“他們瘋了嗎?”
“世界要塌了,這時候還往回跑?”
逃亡的修士們看到李家五人逆向而行的身影,無不驚愕。
巴魯回頭瞥了一眼,冷哼一聲:“找死!”
便頭也不回地衝向虛空通道。
“有趣。”
六目魔君搖著摺扇,眸中精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崩塌的世界深處。
一行約莫三十餘人的李家子弟被困在了一處即將徹底塌陷的山穀中,四周岩漿翻滾,唯一的出路,已被截斷。
這三十餘人中,輩份最高,實力最強的是延字輩的李延平。
一眾李家子弟都以他馬首是瞻。
事情的起因是他們在這處山穀中,發現了一處先天大圓滿修士的傳承。
隻是這傳承,有著兩頭半步先天境的妖獸守護。
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這兩頭妖獸斬殺,奪下了傳承。
此刻,李延平渾身浴血,左臂無力地垂下,顯然是在與妖獸的戰鬥中斷了。
“延平族叔,現在咋辦?”
山穀中,一位行字輩的李家子弟望著天穹上那不斷下壓的漆黑虛無和四周翻滾的岩漿,臉色煞白,滿臉絕望。
“早知道不貪心了。”
“難道,我們要死在這裡嗎?”
“我不甘心啊。”
話音未落,一塊巨大的山石裹挾著泰山壓頂之威從天而降。
李延平感知到危險,抬頭一看,瞳孔驟縮。
“小心!”
他厲喝一聲。
強行催動體內所剩無多的氣血之力,完好的那隻手掌表麵泛起一層血光,他一掌轟在了那巨大山石上。
“轟!”
巨石炸裂,碎石濺的到處都是。
“噗!”
擊碎了巨石的李延平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上再無絲毫血色,他踉蹌後退,險些站立不穩.
“族叔!”
“延平族叔!”
眾弟子大驚,連忙上前攙扶。
“無妨!”
李延平艱難穩住身形,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得立刻想辦法,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
眾子弟看了看那翻騰,且不斷逼近的岩漿。
“族兄,可我們的氣血之力在與那兩頭畜生的戰鬥中都差不多耗儘了,冇有足夠的氣血之力,根本飛不過去。”
另一位延字輩李延淙歎息道。
“還有多少能恢複氣血之力的丹藥?”
李延平冷靜道。
“不足十枚。”,李延淙答道。
“不足十枚...”
李延平低聲喃喃。
“分下去!”
他猛的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將僅剩的能恢複氣血之力的丹藥分給年輕,天賦最好的子弟!”
“是。”
李延淙咬了咬牙。
他迅速將僅有的幾枚丹藥分給數位年齡最小、天賦公認最高的行字輩、祁字輩子弟。
“不,族叔,我不要!”
“我也不要!”
“我不怕死!”
幾個被分到丹藥的李家年輕子弟眼眶通紅,連連搖頭。
他們知道,這分下來的不是丹藥,而是一條活路。
但這條活路,卻是用幾十位同族的死路換來的。
“糊塗!”
李延平咳出一口鮮血,他厲聲道:“聽話,服下丹藥,恢複氣血,然後趕緊走!快!”
李延平急聲催促。
“不,族叔,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行字輩中,天賦最好的李行冒雙目赤紅,一把將那枚救命的丹藥塞回給了李延淙:“要走一起走,要死...”
話還未說完。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李行冒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李延平。
“混賬東西!”
李延平收回手,胸膛劇烈起伏,他聲音嘶啞:“家族培養你們,是讓你們做這等無謂犧牲的嗎?聽令!服下丹藥,立刻走!這是長輩的命令!”
李行冒身軀一顫,他看著李延平決絕的眼神,又回頭看著周圍傷痕累累,氣血枯竭的同族。
他們的神情,有對死亡的恐懼,卻唯獨冇有將活路拱手相讓的怨言。
“一切為了家族!”
不知是誰先大喊了一聲。
“一切為了家族!”
所有李家子弟齊聲嘶吼。
淚水悄然模糊了李行冒的視線。
他不再猶豫,將丹藥送入嘴中。
一股溫和的藥力迅速化開,他枯竭的氣血之力開始迅速恢複。
李延平見李行冒服下了丹藥,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轉頭看向其餘分到丹藥的子弟:“你們也抓緊時間。”
很快。
分到丹藥的八人,儘皆服下了丹藥。
“以氣血之力,在體表形成護罩,強渡岩漿!”李延平道。
他回頭,看著那些眼中已有死誌的李家族人們,眼中閃過一絲痛惜,這些可都是李家的精英啊。
但是冇辦法了。
“而我們,現在能做的,便是最後再幫他們一把,將僅剩不多的氣血之力,全部輸送給他們,確保他們能出去!”
“好!”
眾人齊聲應道。
眾人盤膝坐下,將李行冒等八名年輕子弟圍在中央。
殷紅的氣血之力蒸騰而出,分彆灌入八位年輕子弟的身體中。
數十息後。
氣血之力傳輸完畢。
李延平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記...記住,替...替我們好好活下去。”
李行冒望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麵龐,抹了一把眼淚,重重的點了點頭。
“走!”
八人的氣血之力蒸騰而出,在體表形成一層護罩,開始飛躍岩漿。
岩漿那滾燙的溫度,不斷蒸發著氣血之力。
但好在,八人的氣血之力足夠渾厚。
在氣血之力耗儘前,終於是飛躍了岩漿。
“行冒大哥,我們真的不管延平族叔他們了嗎。”
李行冒身旁,一位年輕子弟聲音低沉道。
“當然不!”
李行冒咬著牙道。
“我們立刻分頭行動,去尋找族中長老,讓長老們來救延平族叔他們!”
眾人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