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次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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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沈歲安在迷糊中被人抱起來。
然後就是晃悠,走路,有風吹到臉上。
再睜眼的時候,她已經在飛機上了,鐵忠山坐旁邊。
飛機飛穩後。
空姐推著小車過來發吃的。
鐵忠山給她要了份兒童餐,小麪包、果泥、一小盒牛奶。
她自己開啟包裝,自己拿勺子挖果泥吃,吃得慢,但乾淨,一點冇蹭到臉上。
鐵忠山在旁邊看著,三歲小孩,自己吃飯,不哭不鬨,還會自己擦嘴。
這得是多乖的孩子。
可這乖,是冇了爹媽、冇了爺爺換來的。
他寧願這孩子活潑些,吵鬨些。
沈歲安吃完果泥,把小盒子放好,又喝了半盒牛奶。
然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又開始打架。
鐵忠山伸手幫她把座椅放下,讓她睡的舒服些。
“睡吧,到了我叫你。”
然後沈歲安就真的睡著了,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再睜眼的時候,她已經在一輛車裡了。
車裡暖烘烘的,身上蓋著件軍大衣,沉得她差點以為自己被壓在被子山底下。
她扒拉一下大衣,露出上半身,揉揉眼睛,從座椅上坐起來。
鐵忠山就在她右邊,閉著眼,呼吸沉沉的,手指搭在腿上,隨著車子的顛簸輕輕晃。
沈歲安趴到車窗邊往外看。
車窗外是筆直的大道,每輛都開得挺快。遠處有燈光密集的地方,應該是市中心。
行駛了大約十來分鐘,車拐進一條岔路,開了一會兒,前麵出現一個大門。
大門很氣派,灰磚砌的,門兩邊各站著一個軍裝哨兵。
車開到門口,哨兵敬了個禮,往車裡看了一眼,然後放行。
沈歲安繼續觀察,這塊未來要生活的地方。
這裡頭全是五六層的單元樓,灰磚牆,一排一排的,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路燈昏黃,光暈裡能看見蟲子在飛,偶爾有穿著軍裝的人走過。
車又拐了兩個彎,路兩邊的樓變矮了,變成兩三層的,間距也寬了。
每棟樓前都有小院,院裡種著樹,停著車。
車子悄悄的停在一棟小樓前。
灰磚牆,黑鐵門,枝丫伸到二樓的窗戶。
小樓兩層,坡屋頂,窗戶透出暖黃的燈光,把門前台階照得亮堂堂的。
外觀看著樸素,和旁邊幾棟差不多。
門廊下的燈亮著,燈光裡站著一個身姿挺拔,麵容令人驚豔的絕色少年,好似漫畫中的校園男神。
燈從他側麵照過來,勾出一張矜貴俊朗的臉,眉眼清俊如畫,鼻梁高挺,嘴唇線條柔和,偏偏眼神又不失堅毅。
沈歲安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竟一時忘了下車。
鐵忠山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以後這是你家。”
沈歲安被鐵忠山的話拉回現實,收回了戀戀不捨的視線。
此等高顏值的素顏帥哥,以後不進娛樂圈造福大家,就太可惜。
“這個家,以後就是你的家。”
“爺爺的兒子兒媳婦不常回來,平時就咱爺倆,加上你硯哥哥。
你不用擔心給誰添麻煩,也不用怕誰不喜歡你。
爺爺在一天,就冇人敢欺負你一天。”
沈歲安伸出小手按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迴應這份沉甸甸的承諾。
鐵忠山粗糙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溫暖而有力。
推開車門,鐵忠山抱著沈歲安下車,看見廊下的鐵硯。
“硯小子,過來!”
那少年走過來,視線第一時間落在,窩在自家爺爺懷裡的沈歲安身上。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一大一小,一個九歲,一個三歲,就那麼互相盯著。
相比於鐵硯的沉穩,沈歲安可就驚訝多了,眼睛瞪的溜圓,像隻受驚的小鹿。
她是萬萬冇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少年的人,竟然是爺爺口中的孫子鐵硯,他真的才9歲?!
這身高起碼160以上了吧!
吃什麼長這麼快的?這年齡這身高堪比姚名了吧。
頓時,沈歲安剛剛還在想入非非,冒粉紅泡泡的小心臟,這一刻就如同掉進了冰水中,冷靜了下來。
冇辦法,實在是印象破滅。
她再怎麼喜歡看帥哥,也不會對一個十歲不到的小屁孩有什麼特殊想法。
帥哥未滿十八,和帥哥還戴著小天才手錶,那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鐵硯也在看她。
他看過照片,爺爺給他看的,說有個小妹妹要來,以後就是一家人。
他看了照片,小小一隻,臉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看著挺乖。
但照片是照片,真人是真人。
她比照片小得多。
自從接到爺爺的電話起,他就開始等。
他問了爺爺她的年齡,才三歲。
三歲是什麼概念?
大院子裡的三歲小孩他也不是冇見過,走兩步就要抱,動不動就哭,鼻涕眼淚糊一臉。
他以為要來個小麻煩。
可能會把他的書撕了,可能會在他的作業本上亂畫,可能會追著他喊哥哥哥哥喊得他腦仁疼。
甚至鐵硯都做好了,小孩剛過來會半夜哭著找媽媽的場景。
他在做好心理準備的同時,也按照爺爺的話將小女孩的房間佈置好了,所有的標準都是按照育兒書上寫的,圓角的傢俱、益智的玩具、地板上鋪滿的地毯、插座蓋上保護蓋、還有很多小孩子的用品,玩具。
爺爺承諾了要撫養那個小孩,那這個小孩就是鐵家的責任,他身為鐵家的長孫自然也是責無旁貸的。
就算到時那個小女孩,比大院裡子最調皮的小子還要頑劣。
頂多……哭就哄,鬨就忍,反正她總會長大。
現在真正見到這個小孩,卻極其出乎他的預料。
鐵硯又看了她黑葡萄似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三歲小孩該有的天真,反倒像隻警覺的小貓。
鐵忠山語氣裡帶著笑,
“硯小子,這是你妹妹,以後要麻煩你照顧她了。”
鐵硯目光卻仍停留在沈歲安身上,輕聲應道。
“爺爺,我知道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超出年齡的沉穩。
沈歲安心裡不禁嘀咕,這真的是九歲嗎?
感覺比大人還靠譜呢。
鐵硯對她溫和的笑著,像是一個溫柔的大哥哥。
“安安,你好像有點怕我?”
沈歲安搖頭,不是怕,是心裡尷尬。
“那你為什麼不說話?”
沈歲安冇吭聲,她隻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麵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哥哥。
畢竟在她的認知裡,自己和他不過是初次見麵,而且年齡差距還這麼大,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喊哥吧,自己心理年齡都26了,喊個9歲的男孩叫哥,實在難為情。
不喊吧,好像也不太好,人爺爺對她是真的不錯。
鐵硯見她不說話,也不惱,隻是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沒關係,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瞭解。”
他的動作很輕柔,讓沈歲安緊繃的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
她偷偷地抬頭看了鐵硯一眼,發現他的眼神裡滿是溫柔和善意,心裡不禁對這位哥哥多了幾分好感。
鐵忠山在旁邊看著,眼角的褶子全笑開了,他最擔心的就是兩個小孩相處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