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捕快，係統覺醒------------------------------------------，青州府，清河縣。，清河縣衙後院的青石板還泛著濕氣。我跪在地上，手裡攥著一把禿了毛的掃帚，一下一下地扒拉著落葉。手指凍得發僵，鞋底也破了個洞，冷風直往腳心鑽。，像是被人拿鐵尺敲過好幾下。前一秒還在寫字樓裡對著電腦改方案，下一秒就被人一腳踹醒，耳邊炸起個粗嗓門：“懶骨頭！掃不完院子就彆吃飯！”，冇反應過來。那人又踢了一腳簸箕，葉子撒了一地。“看什麼看？再愣著就把你扔進大牢喂耗子！”，心裡卻翻江倒海。這身子二十出頭，瘦臉窄腮，一身褪色的捕快服補丁摞補丁，腰上掛的鐵尺鏽得能當柴燒，腳上那雙靴子——左邊那隻連後跟都快掉了。，零碎灑了一地。我知道自己現在是清河縣衙最底層的捕快，沒爹沒孃冇靠山，原身在衙裡人見人踩，昨兒還跟著一群差役喝酒喝到斷片，今早就被派來掃院子。，眼神跟看死人差不多。，假裝專心掃地，實則悄悄捋著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捕快這差事聽著威風，其實就跟雜役差不多。抓賊跑腿歸你，背鍋受罰也是你。上麵有捕頭管著，中間有師爺掐賬，底下還有老油條壓著，我在最底下，連口熱飯都混不上。，一個穿灰袍、戴方巾的中年男人從迴廊走過。八字眉，塌鼻梁，走路時袖子攏得嚴嚴實實，像個怕見光的老鼠。，我腦門“嗡”地一響，耳朵裡蹦出個聲音：好感係統啟用人生劇本功能開啟。。那師爺頭頂上，飄著一條細細的線，顏色灰撲撲的，像灶台底下積年的煤灰。旁邊還浮著幾個小字：
“明日午時，因私藏贓款事發，遭捕頭杖責三十，革職查辦。”
我猛地低頭，裝作咳嗽，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口。
這不是做夢。我能看見人的命格走向了。
那條灰線不會是騙人的吧？我偷偷抬眼又瞄了一眼。線還在，字也冇變。再看他本人——袖口邊緣沾著點銅屑，鞋底右側有道劃痕，泥巴顏色比彆的地方深，像是從庫房後門那條偏道來回走出來的。
我記得昨夜酒桌上有人提過一句：“師爺最近總往庫房跑，也不知抽的哪門子瘋。”當時冇人當回事，現在一聽，全是伏筆。
我心裡開始算賬。
這人明天就要倒台，要是我現在去告發，能不能立功？可轉念一想，我又冇證據，一張嘴說他貪錢，萬一反被咬一口，說我汙衊上官，那倒黴的就是我了。
況且整個縣衙誰不知道，師爺雖不是官，可管著文書賬冊，差役升貶全在他筆尖上輕輕一勾。我這種無名小卒跳出來指鼻子罵他，不等於是拿腦袋撞石獅子？
不行，得等。
等他自己露餡，等事情爆出來，我再順勢遞根繩子、說句公道話，功勞說不定還能撈一點。關鍵是，係統既然讓我看見這條命線，說明隻要我插手，就能得分。分能換丹藥、功法，往後日子纔好過。
但現在動，就是找死。
我重新低下頭，慢吞吞地掃地，動作笨拙得像個傻子。眼角餘光卻一直追著那師爺的背影，直到他拐進簽押房，門“吱呀”一聲關上。
院子裡依舊冷清。幾個衙役靠著牆根站著，嘴裡叼著草棍，時不時朝我啐一口。
“喲，陳大公子今兒勤快啊？”
“怕是昨晚酒醒了，知道活不過明天了吧？”
我冇應聲，隻把腰彎得更低了些。掃帚劃過石縫，發出沙沙的響。手凍得通紅，但我反而覺得清醒了。
我不是那個任人揉捏的陳凡了。
我有係統，能看命格，能攢分換東西。雖然現在窮得叮噹響，鞋漏風、衣破洞，連頓飽飯都混不上，可我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這就夠了。
遠處傳來鼓聲，三聲響，是早堂點卯的訊號。
“列隊了！都給我利索點！”有人在前院吼。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把掃帚靠牆放好。動作遲緩，像是個還冇睡醒的蠢貨。
一個胖衙役路過，順手在我肩上推了一把：“磨蹭什麼？想挨板子是不是？”
我踉蹌了一下，點頭哈腰：“不敢不敢，這就去，這就去。”
他哼了一聲走開了。
我整了整歪掉的帽子，拖著破靴往前廳走。腳步慢，但方向穩。穿過月門，踏上青磚前廊，兩邊站著陸續趕來的差役，一個個挺胸凸肚，擺著架子。
我縮在隊伍最後，低眉順眼，像根冇人注意的木樁。
可我心裡清楚得很。
明天午時，那個頭頂灰線的師爺會跪在堂前，抖得像篩糠。而我，會站在人群裡，看著他倒下。
然後，輪到我往上爬了。
鼓聲停了。
捕頭的腳步聲從堂內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