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總督府的催命賀帖
他嘶啞地吼道，「那老狐狸根本沒想留活口！」
這話音，比從湖底撈上來的寒冰還要冷上三分！
鐵柱和納蘭月聞言，心臟皆是猛地一沉。
沒錯，引線！
這些火箭根本不是為了點燃船隻，而是為了將看不見的死亡引線，搭在他們這艘孤舟之上！
周海嶽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連人帶船，將這口玄鐵箱裡的所有秘密，徹底用黑火藥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好一招釜底抽薪，好一招毀屍滅跡！
“大人，怎麼辦？！”鐵柱雙目赤紅，死死護住那口玄鐵箱，彷彿護著自己的性命。
“慌什麼。”
顧辰的聲音卻在此刻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他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寒芒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猛地單膝跪地，一手按在玄鐵箱冰冷的蓋子上，另一隻手在虛空中迅速劃過，心中對係統下達了一連串急促到極致的指令。
“係統！啟動【全能法醫手冊】！切換至『痕跡學——特殊顯影模式』！以箱內白條上的墨跡和指紋為模板，進行1:1分子級拓印！目標載體——普通黃紙！”
【指令確認！特殊顯影模式啟動！】
【正在掃描原始檔……墨跡成分分析……指紋汗液殘留物鎖定……】
【分子級拓印開始！預計耗時：三十秒！】
顧辰的視網膜上，一道淡藍色的光幕瞬間籠罩了整個玄鐵箱。
箱內那三千多張泛黃的借據，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一張張翻開，上麵的每一個字跡、每一個手印，都被拆解成億萬個資料點，再以一種肉眼無法理解的方式，精準地投射到顧辰從船艙裡取來的一疊普通黃紙之上！
“鐵柱！脫掉內甲！”顧辰的聲音不容置疑。
鐵柱雖然不明所以，但出於對顧辰絕對的信任，他沒有絲毫猶豫，三兩下就扯開了胸前的衣襟，露出了裡麵那件用熟牛皮和鐵片縫製的貼身軟甲。
“大人，你要這玩意兒幹嘛？”
顧辰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係統麵板上倒計時的最後一秒。
【拓印完成！相似度99.99%！】
顧辰眼中精光爆射，一把抓過那疊剛剛拓印完成、還帶著一絲微弱能量餘溫的假賬本，看也不看就塞進了玄鐵箱，然後“哐當”一聲，將箱蓋死死合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從鐵柱手中奪過那件沉重的內甲，以一種快到極致的手法，將那些真正的、關係著無數人性命的原始白條，一張張、一層層地，如同魚鱗般緊密地縫進了內甲的夾層之中！
他的手指在飛舞，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每一針都精準地穿過皮革的縫隙，將那些薄如蟬翼的罪證，變成了鐵柱身上最堅固、也最隱秘的“護心鏡”！
“穿上它！”顧辰將縫好的內甲扔回給鐵柱，聲音冷硬如鐵，“記住，從現在起，這件內甲就是你的命！箱子是假的，你纔是真的！無論發生什麼，保住你自己，就是保住了所有證據！”
“轟——！！！”
一聲巨響，船尾被一支火箭引爆的水雷炸得粉碎！
整艘快船劇烈地顛簸了一下，船速驟降。
百花洲的渡口，已近在咫尺。
岸上，燈火通明，一道孤寂而挺拔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一柄出鞘利劍，早已靜候多時。
葉驚鴻。
他甚至沒有帶任何隨從，就那麼一個人，一柄刀，靜靜地站在那裡，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卻比一支千人軍隊還要濃烈。
快船在距離渡口還有十餘丈時，終於不堪重負，緩緩下沉。
“鐵柱，你和納蘭小姐從水路走，去巡撫營地！”顧辰看了一眼岸上那道身影，眼中沒有絲毫懼色，“我來會會他。”
“大人！不可！”鐵柱急道，“那可是葉驚鴻！江南第一殺手！”
“正因為是他，我才必須去。”顧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海嶽派他來，就說明那老狐狸心裡也怕了。他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讓總督府的親衛動手，隻能派這種見不得光的江湖人來。”
說罷，他根本不給鐵柱再反駁的機會，提起那口裝滿了假賬本的玄鐵箱，縱身一躍，踏著一塊漂浮的船板，穩穩地落在了碼頭的石階上。
湖水沒過他的腳踝，冰冷刺骨，但他卻彷彿毫無所察。
他一步步走上台階，每一步都沉穩有力，最終，停在了葉驚鴻麵前三步之遙。
兩人對峙，沉默如死。
空氣中，隻有湖風吹過蘆葦盪的蕭瑟聲，以及葉驚鴻身上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凜冽殺機。
“箱子，留下。人，可以滾。”
葉驚鴻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生鐵在摩擦，不帶一絲感情。
顧辰笑了，他將那口沉重的玄鐵箱隨意地放在腳邊，發出一聲悶響。
“葉先生說笑了。這箱子裡裝的，是江南總督的‘壽禮’，顧某奉命前來拜壽，豈有把賀禮扔在半路的道理？”
“看來，你選了死路。”
葉驚鴻的眼神驟然一寒，右手緩緩握住了刀柄。
“錚——”
長刀出鞘半寸，一道森白的刀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夜色中一閃而逝。
那不是攻擊，而是試探。
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般朝著顧辰碾壓而來！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文官，光是這股氣勢，就足以讓他肝膽俱裂，跪地求饒。
然而，顧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更沒有去碰腰間的綉春刀。
因為在他的視網膜上，一連串資料正在瘋狂重新整理。
【微表情預判已啟用！】
【目標：葉驚鴻。】
【戰意值：82%（高度威脅）】
【殺機波動：峰值91%，當前75%……正在下降……】
【核心情緒分析：忌憚（34%），疑惑（24%），殺意（42%）】
他在忌憚？他在疑惑？
顧辰瞬間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資訊。
“葉先生的刀很快，但殺我，恐怕還不夠快。”顧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葉驚鴻的耳中，“因為你殺了我，總督大人不僅不會獎賞你，反而會立刻將你滅口。”
葉驚鴻握刀的手，微微一頓。
“因為這箱子裡，除了那些見不得光的賬本之外……”顧辰慢條斯理地，一字一句地說道，“還有一道……足以調動整個江南水師的，暗影閣密令！”
“轟！”
“暗影閣”三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葉驚鴻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握刀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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