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慶功宴上的碎骨之舞
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乾涸血跡，在係統的微米級剝離下，竟然像活過來的小蟲一般蠕動、重組，最終在羊皮紙的邊角處，顯影出一行扭曲如蛇、深入材質紋理的暗青色小字：
“帥府生變，名伶舞碎，天火焚心，鐵門關……大變天。”
顧辰瞳孔驟然一縮。這不僅僅是求救，更是某種預言般的臨終詛咒。
“顧大人，陸將軍已經在帥府備好了慶功酒，請吧？”一名鐵甲副將策馬停在顧辰身側，雖是請，但那按在刀柄上的手和周圍百名虎視眈眈的鐵騎，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肅殺。
顧辰不動聲色地收起殘頁，拍了拍身上的泥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死裡逃生，卻又入虎穴，這大虞王朝的邊關，當真是比京城的詔獄還要漏風。
“沈捕頭，走吧，咱們去見識見識這‘大變天’的預兆。”
鐵門關，帥府正廳。
這裡燈火輝煌，與城外的荒涼廢墟簡直是兩個世界。
珍稀的沉香木在青銅鶴首爐裡靜靜燃燒，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數十名身著輕紗的舞姬正翩翩起舞，中央首位坐著的，正是大虞禮部侍郎王謙。
此人年過五十，髮髻梳理得一絲不苟，此時正端著禦賜的金絲犀角盞，滿臉傲慢地掃視著下首。
“顧大人，沈捕頭，兩位辛苦了。”王謙放下酒盞，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體恤，“本官奉聖上之命前來勞軍，聽聞兩位在荒城遇險，陸將軍可是擔心得緊吶。”
坐在側位的陸震，身材魁梧如鐵塔，滿臉橫肉微微一抖，舉起酒碗遙遙一晃：“那是自然，若顧大人在大理寺的人在我陸某的地盤出了事，本將這顆腦袋可擔不起。來，滿飲此杯，為諸位壓驚！”
沈雁冰眉頭緊鎖，作為大理寺第一女捕頭，她敏銳地察覺到這宴席背後藏著的殺機。
她那雙如刀鋒般銳利的眸子掠過四周，每一個席位後的陰影裡，似乎都潛伏著帶甲的衛兵。
“陸將軍盛情，顧某領了。”顧辰端起酒杯，卻並未飲下，他的目光越過陸震，落在了舞池中央。
此時，樂聲驟然一變。
原本輕柔的曲調變得激昂詭異，帶著一種塞外黃沙的荒涼與猙獰。
眾舞姬紛紛退散，隻留下一名紅衣女子如飛燕般掠入場中。
“那是北境名伶，柳紅妝。”陸震”
柳紅妝生得極美，膚白勝雪，一襲火紅的舞裙如晚霞般絢爛。
她隨著鼓點瘋狂旋轉，腰肢彎折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近乎自虐的力量感。
“哢嚓——”
一聲清脆的響動，在激烈的樂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沈雁冰按劍的手猛地收緊：“什麼聲音？”
顧辰死死盯著柳紅妝。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哢嚓！哢嚓哢嚓！”
密集的骨碎聲接連響起，柳紅妝的臉上沒有痛苦，反而帶著一種扭曲的笑意。
她的雙腿關節處竟然出現了不自然的扭曲，整個人卻在旋轉中越轉越快，像一個失去了平衡卻被強行驅動的陀螺。
“轟！”
就在舞蹈達到**、柳紅妝一個淩空迴旋的瞬間，一縷藍紫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從她的指尖冒出，緊接著，那火焰如同見到了熱油，順著她的四肢百骸瘋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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