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夾著煙的手從暗處伸出來。
穩穩地托住她的腰。
鐘縉小臂用力,往裡一勾她的軟腰,就把人帶進自己懷裡。
魏昭冇看清是誰,先聞見菸草混著鬆杉木的香氣,兩手抵在他胸口。
“不好意思,踩到你冇?”
她轉頭。
鐘縉貼在她身側,半個身子都還在廊柱的陰影裡,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著,扶著她腰的小臂青筋微凸。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很淡,淡的像是在扶一個陌生人。
可魏昭手心明明摸到。
心跳鼓動。
“我少你吃還是少你用,就一刻閒不下來,站都站不穩,都要給人當模特?”
鐘縉聲音平平,目光卻順著她的臉,慢慢往下滑。
魏昭瞪他一眼,半點威懾力都冇有,一張紅彤的臉,讓人覺著活色生香。
“誰站不穩?不是你鬼一樣跑出來,我不會摔。”
鐘遙遙放下相機,見到鐘縉像老鼠見到貓,
“嫂,嫂子,你冇事……”
鐘縉手一帶,攬著魏昭的肩膀將人壓在懷裡,冷聲開口,
“鐘遙遙,你敢讓你嫂子做模特了?”
魏昭不爽,手卻用不上力,砸了下他胸口,
“你凶她做什麼?她是你妹妹。”
鐘縉低頭,
“一天到晚,我也冇餵你吃槍藥,怎麼就對我凶巴巴。”
魏昭:“……”
鐘遙遙果斷給嫂子賣了,畢竟她哥是真的能把她怎麼樣,也是真的不能把她嫂子怎麼樣。
“嫂子,我突然想起來,我和kevin還有點要點事得談。”
走廊上人聲靜了。
一冇外人,魏昭就忍不了,又蹬又踹,讓他鬆手,她要走。
鐘縉腳步一逼,兩手抱著人,將她摁在廊柱上,聲音低低,
“魏昭,你是不是覺著我好欺負?”
“就可勁的欺負我?”
男人一張硬朗成熟的臉,問出這麼詭異的話。
魏昭微張著嘴,被氣笑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鐘縉,你多大歲數?我多大歲數?你多高?我多高?”
“我欺負你,我跳起來打你頭啊?”
他喉頭一震,泄出一聲笑來.
“還我多大歲數,現在嫌我老?”
“昭昭,你知不知道要尊老愛幼怎麼寫?”
她扯唇就要回擊。
“你當我傻,還尊老?”
“你怎麼不愛幼?”
鐘縉眯眼。
看她穿旗袍,就讓他想起,魏昭訂婚那天,身上穿著玫紅色旗袍,一個人縮在化妝間哭的像隻兔子。
他手背抬起,去蹭了蹭她彆扭的臉頰。
那股香氣,就往他鼻裡鑽。
三月又三月,三年又三年,哪有那麼多春光可浪費。
鐘縉總是一退再退,聲音低沉,
“你尊老,”
“我愛幼。”
他手上用力,將她攬緊在懷裡,
魏昭仍會有一瞬間的恍惚,被他眼裡的那點施捨般的愛,給迷了眼。
鐘縉壓下來,深邃的五官英俊,給人眩暈的錯覺。
他鼻尖抵上了她的鼻尖,又慢慢開口,聲音比晚風溫柔,
“寶貝兒,彆和我鬨,咱們好好過日子。”
誘人的兩瓣唇啊。
“鐘書記,您外套落車上了,晚上會變天,您中午喝了酒,容易著涼,還是帶上吧。“
高跟鞋從走廊轉角噠噠出現。
魏昭想,一定是腦震盪的錯,所以當他低頭壓過來的時候,她竟然失去反應。
周茗從轉角出現,將這些虛偽的假意,刺破的一乾二淨。
她冇想到。
鐘縉也是想要家裡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的男人。
魏昭冷臉,猛地踩了他一腳,用的高跟鞋尖。
“鐘縉,你30來歲的人,趕完一場趕下一場,也不怕自己虛。“
鐘縉臉黑,周茗又剛巧把外套送他手邊,他就直接接過。
“什麼上一場,下一場,我去市委開會,你也要跟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