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烤魚
按常理說,神話法術的效果恐怖,使用成本低,應該是極容易出現以弱勝強,亂拳打死老師傅這種事的。
但實際上並不全對,神話法師隻要還沒瘋,越是熟練法術便越是知道它們的恐怖,正因為如此,他們在麵對弱小的同行時就會越發謹慎,越不容易翻車。
因為同行內鬥容易翻車,所以同行內鬥不容易翻車(bushi)。
路明非在一切都還沒開始時,就知道隱藏在幕後的是鮫人,這種神話生物天生就有概率掌握法術,他自然是一開始就沒放鬆過警惕。 【記住本站域名 ->.】
在進入這棟樓之前,他暗中給自己加持了「平凡無奇術」,特地沒給櫻加,這麼一個餌輕鬆就把敵人吊出來一鍋端了。
如果路明非觀測無誤,這群魚人使用的神話法術包括「平凡無奇術」,「精神震爆術」和「克蘇魯抓攫術」,都是實用強效的法術。
這個比例高得就不對勁,倒像是————
篩選出來的?還是有人後天傳授的?
路明非眼睛眯了眯,不動聲色的將情報裝入腦海,見櫻還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伸手就去捏她露在外麵的粉嫩舌頭。
櫻被「精神震爆術」砸得懵懵懂懂的,狀態比三四天沒睡覺還要差,她直到被路明非捏到了才反應過來,嗚鳴啊啊的掙紮了一陣才把舌頭縮回去。
由於尷尬憤恨她的臉紅了又紅,滿腹疑問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想學嗎?」
路明非將櫻的反應看在眼裡,嘴角勾了勾,叩指在櫻的腦袋上敲了三下。
其中的意味中國人應該懂,但日本人他就不知道了,他向來是個「慷慨」的人,如果緣法到了,真傳授兩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型神話法術本來就不是憑一人之力能完成的,培養拉攏教眾是遲早的事。
做完這個動作後,路明非將她扔在一邊不再理會,踱步到被他一發「召雷術」清場的屍堆那裡。
被雷電正麵擊中後,這些傢夥的皮肉被恐怖的高溫融化,匯成了一大堆黑乎乎的蛋白質,黏在一起,連手腳頭都分辨不出來,飄散著淡淡的熱量與糊味。
這下回國都能去開李梅燒烤了。
「真是頑強的生物啊。」
路明非嘖嘖稱奇。
即便麵目全非到了這種程度,這團蛋白質還在若的抽搐著,不知道是屍體殘留的神經反應還是真的有存活下來的幸運兒,路明非用腳在上麵踩了踩,沒什麼反應。
這次施法時間倉促,路明非手頭又沒有足夠施法材料,能打出這麼大的威力多虧了這群魚人全身是水地擠在一起,其中有沒有倖存的他心裡也沒底。
路明非不嫌噁心,開始在那堆應該打馬賽克的黑糊肉堆上摸索起來。
與其說是摸索,用撕扯更合適一些,路明非瞅住肉堆上的一根長條狀肉體,握住之後一隻腳蹬在肉堆上,拔蘿下似的往外拽。
應該是烤的太熟了,二者之間粘的並不牢固,路明非感覺自己像是撕開了一大塊炸雞,長條狀的肉體帶著一大塊肉直接就被他這一扯給扯了下來。
由於用力過大,他甚至還向後趔超了兩步,差點摔倒。
更刺鼻的焦糊味撲麵而來,塞滿整個房間,路明非似乎還聞到點烤魚肉的甜香味。
真是魚肉,路明非自己都不記得自己舉行過多少回燔祭了,二者材質不同,燒起來味道差別挺明顯的。
他的動作越來越駕輕就熟,很快將這一堆焦黑的血肉拆成零碎的小塊,確實是有苟活下來的幸運兒,剛才死了。
證據就是那股束縛著櫻的巨力一直維持著,直到路明非拆解屍堆時才毫無徵兆的消失了。
櫻對此始料未及,在半空中被丟下,急急忙忙的調整落地姿勢,但由於頭暈腦脹站立不穩,最後還是摔到了地上。
「接著把這裡再搜一搜。」
路明非衝著櫻下令,雙腳穩穩站在原地,意思很明顯。
讓她一個人去。
櫻在賭坊便被路明非偷偷打了一發「麵紗輕揭術」,剛剛在遭遇鮫人後又中了「精神震爆術」和「克蘇魯抓攫術」,能堅持到現在沒暈過去或者臨時瘋狂,他也得承認這個她的意誌是鐵打的。
既然是鐵打的,多用用想必也無所謂,路明非毫無要體諒她的意思,反而又補充了一句:「「這裡」指的是整棟樓,別漏了地方。」
「好。」
櫻對此沒有提出任何質疑,點點頭,扶著地麵起身,向室內走去,身形隱隱有些不穩。
還怪聽話的。
這個身材很好的日本女人沉默、堅韌而順從,讓路明非不由得想起了某個氣質清冷,外貌驚艷的小姑娘。
雖然很難實現,但還是祝願她和地球母親在阿撒托斯的混沌王庭一切都好。
「嘿————」
路明非勾動嘴角,忽然神經質的笑了笑。
櫻聽見了路明非的笑聲,但她本就不是那種會去對別人的事刨根問底的人,對此聽而不聞,隻是提醒了一句:「路明非先生,現在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三點,我搜查完這裡就要離開了。」
「哦?為什麼?」
櫻的語氣平淡:「我在少主那裡並不是喜歡逞能的人設」,搜查無論有無結果,這個時間點該返回了,不然會引起少主的懷疑。」
「這樣嘛。」
路明非的語氣有些遺憾,「那隻能以後有機會再來探索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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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提醒道:「還是來得及的搜查————」
路明非擺擺手,打斷道:「不,省時間去吃個宵夜吧,想吃烤魚了。」
櫻沒有提出異議,扭頭打算撤離:「是。」
「別回頭。」
正在她要轉身時,路明非忽然說道。
她硬生生的止住動作,像個玩偶似的站在原地。
路明非的聲音再次從黑暗中傳來:「就維持那個姿勢,等我一會。」
隨後,她背後的黑暗中響起了窸窸窣窣、時高時低的怪異聲音。
它時而尖銳得像是指甲在黑板在剮蹭,刺的人汗毛聳立,時而又像是某種東西在細細的啃咬骨頭,清脆卻讓人頭皮發麻。
櫻早已疲憊不堪,本想在等待路明非之際養神休息一會,可那聲音卻像一根冰冷的針,持續刺入她的神經,讓她越聽越清醒,越聽越繃緊。
「轟隆—!」
雨聲原本已逐漸疏緩,一道驚雷卻毫無預兆地炸開,慘白的電光瞬間劈亮昏暗的室內,也就在那一剎那一所有異響戛然而止。
電光熄滅前的最後一瞬,櫻才注意到玄關處的推拉門是玻璃製的,那玻璃推拉門正映著她背後的圖景,她看見路明非的倒影映在窗上————
他血絲密佈而無神,兩邊腮幫不自然的高高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