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賭坊
櫻將車在路邊停好,剛從駕駛位上下來,一部最新款iPhone4被湊到她麵前。
「這個清單上的東西,幫我蒐集一下。」
iPhone的螢幕上,赫然是一張編輯著一長串漢字的清單。
「牡蠣、滑石、香爐、銀質餐刀、胡粉、雄黃雌黃練出的銅、丹砂、青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魚糞————」
從常見的、毫無關聯的材料,再到一些更異想天開的東西,這張清單上的東西上的東西五花八門。
「小三毒」隻是路明非要做的準備中的一項而已,局麵複雜未定,他要準備的法術自然不止一個之所以「小三毒」他要親自來採取,主要是因為這施法材料的獲取難度太大,無論是「貪婪者」「惡人」還是「愛人」,標準都得他親自衡量才行。
櫻真是個很好的助手,排開漂亮能幹的特點之外,她沉默寡言又雷厲風行,即便此刻扮演的角色是監視者而非助手,路明非也多少享受到了她的服務。
她沒對那張清單提出任何疑問,接過路明非的手機,微微躬身:「少主吩咐過,本部專員提出的要求我們會儘量滿足。」
「真的嗎?那我要————」
路明非的眼睛剛亮起,話還沒說完,便看到櫻看垃圾般的眼神,把後半句話吞回去了。
他本來以為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櫻忽然又用沒有情感的聲音說道:「日本分部不提供這方麵的服務,不過如果您不介意隱私泄露的話,可以在事後把發票交給分部工作人員報銷。」
「嘿,算了,不是櫻小姐的話————」
路明非調侃的話沒說完,被櫻用更冷厲的目光再次製止了,「走吧走吧,進店了。」
跟單身女青年開開這種玩笑倒還好,但他麵前這個女助理明顯暗戀那個少主源稚生,這種玩笑還是得淺嘗輒止。
行動沒開始就被「朋友」記恨上便衰了。
路明非咳嗽兩聲,率先走入那家招牌模糊的「賭坊」。
開啟緊閉的門,鋪麵而來的是一大團白色的嗆人煙霧。
「咳咳咳,我靠。」
他被這混著焦油味的噁心煙霧熏的又退到了店外,房間裡像是失火了似的,一團又一團的二手菸霧從門向外湧了出來。
這間店麵的裡二手菸濃的誇張,在門窗緊閉還是雨天的情況下,路明非剛剛在車裡居然能聞到煙味和酒味。
屋裡的人明顯是注意到了進房又退了出去的路明非,響起此起彼伏的鬨笑聲來,還夾雜著他聽不懂的日語。
「肺癌局嗎?有點意思。櫻小姐,他們剛剛在說什麼?」
路明非聽不懂日語。
櫻麵無表情:「他們在說您是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孩,這裡不是您來的地方,應該從哪來滾回哪去。」
路明非眉頭跳了跳:「你不會是為了罵我,故意添油加醋了吧?」
櫻微微偏頭,不與路明非對視,抿了抿粉色的唇,不接話。
「反正你確定沒什麼關鍵資訊就行。」
路明非擺了擺手,沒在意。
幾句話的功夫,房間裡積攢的二手菸消散了些,他再次邁進賭坊,櫻跟在他身後。
這間外表破落的賭坊的空間算不上大,地板和牆壁是復古的木質,裝置齊全,柏青哥機器、麻將機,還有各式各樣賭法的牌桌,一應俱全,穿著黑色和服的老闆娘徐娘半老,站在櫃檯後麵。
賭坊生意遠比想像中的好,剛走到櫃檯的位置,路明非就覺得有起碼十數道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好奇、煩躁、亦或者隻是單純的看看進來的人是誰,在一雙雙眼睛中,似乎還有一些包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貪婪。
路明非對此很是熟悉,這貪婪並非針對他的錢包,而更像是————
他的血肉?
「哎呦我!」
路明非出神之際,沒注意腳下一滑,向後仰倒,走在他背後的櫻輕輕推了他一把,讓他避免了摔倒的厄運。
房間裡又是一陣鬨笑。
櫻倒是沒笑,小聲的提醒:「地板上有酒,請小心。」
「是酒嗎?」
地板上確實零零散散的著一灘灘液體,像是哪個大意的侍者直接將整個托盤上的酒一併灑了去,在燈光的反射下亮晶晶的。
路明非挑眉,乾脆不往前走了,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蘸了蘸那灘差點害他摔倒的液體,湊近鼻尖聞了聞。
確實是酒味。
接著,他將那根手指放進嘴裡,皺眉,咂咂嘴。
「您在幹什麼啊!」
櫻的眼睛瞪大,表情管理有點失控。
路明非倒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他現在沒有經過任何強化,感知器官太低階了,又沒有諾諾這種靈感怪當隊友,調查時自然要仔細一點。
別說是酒了,有需要的話,就算是雪他也照嘗不誤吶。
震驚的自然不隻櫻一個,路明非就在眾人看動物的目光洗禮下,繞著賭場轉了一圈,又一圈,他也不玩,每走過一張賭桌便停下來看看。
直到轉到第四圈時,賭坊的老闆娘終於忍不住了,踩著小碎步走出櫃檯,來到路明非麵前,半鞠上身,笑容可掬:「您好,有看到想玩的型別嗎?我們這裡有————」
路明非聽不懂日文,低聲問道:「那東西在哪?」
老闆娘明顯也聽不懂中文,表情迷茫:「您會說日語嗎?」
應該是嫌丟人,櫻跟著轉到第二圈便退了出去,一直默默站在門口,看見路明非和老闆娘交流起來了,快步上前。
下一秒,路明非忽然出手。
他右手抓住老闆孃的頭髮,腳下一勾她的腳腕,趁她身體失衡之際,將她的腦袋重重扣在臨近的賭桌上,桌上壘高的籌碼在這樣的震動下倒塌,嘩啦啦的流到桌上。
「東西在哪?!」
路明非毫不猶豫,一隻手將老闆孃的頭控製在桌子上,另一隻手伸出一根手指,直插她的眼窩。
這一切的動作行雲流水,賭客大多都還隻是呆呆的看著,隻有櫻反應了過來:「住手!」
作為實戰經驗豐富的混血種,櫻的反應和速度遠超還是凡人的路明非,她出手如電,瞬間跨越了半個房間的距離,在路明非的手指即將戳入老闆孃的眼窩前,狼狠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瘋了嗎?!」
櫻的瞳孔飄起淡淡的金色。
隨後,她看見路明非略微揚了揚下巴,指的方向是被按在賭桌的那顆頭顱。
在歲月的篆刻下,那雙嫵媚的眼睛周圍已經生出淡淡的皺紋,而眼窩裡的眼球像是凝滯的玻璃珠,瞳孔放大成一個無死角的圓,呆滯無光,正空洞的凝視著他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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