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三毒與賭坊 【記住本站域名 ->.】
「貪、嗔、癡麼?」
櫻一不理解路明非說的意思,疑惑不解,她細細又思考了一番,才嘗試性的問道。
路明非一挑眉:「你還懂這個?」
「「三毒」可起不到庇護生者的作用,如果等不及要求神拜佛的話更推薦您去台東區淺草寺。」
櫻語氣恭敬,但話語裡多多少少能聽出些嘲諷的意味。
她的話其實更多的是一種回擊,因為路明非剛剛下意識的回答本就把她當成了那種什麼都不懂的土包子、鄉巴佬了。
她的性格天生寡淡,其實對路明非那種暗含貶低的話語其實並不在意,但此刻她代表著日本分部,代替少主源稚生監視本部專員,就自然是不能落入下風了。
作為忍者,她對於不同的身份會有截然不同的方式來扮演,她可以是冷厲的執行專員可以是專業嚴肅的女助手可以是懵懂的高中少女甚至可以是酒吧裡魅惑的舞女,一切取決於需要她是什麼。
「謔謔謔,不過這並不是「三毒」啊。」
路明非自然不會介意櫻說話夾槍帶棒,有冷臉美少女當司機兼保鏢,被罵兩句算什麼,「三毒」中的嗔」與癡」分別對應著排斥憤怒與無明癡愚,貪婪者的心頭血對應著貪」,惡人的牙齒、愛人的髮結同樣對應著貪」。
就如同盲人摸象,其餘同為一物,隻是接觸麵」上有所不同罷了,稱一句「小三毒」倒是還行。」
「1
櫻沉默不語,沒再說話。
她從一開始的疑問就不在「三毒」是什麼上,而是要這些玄乎又沒用的東西幹什麼,也不知道路明非是沒聽懂,還是故意不回答。
現在路明非已經開始靠在椅背上扣手機了,明顯沒有再開啟新話題的意思了。
雨幕之下,灰色的豐田車駛入車流,在繁華的東京街道穿梭。
東京郊外的山中,瓢潑大雨灑在神社的屋頂,屋簷上的雨水劃出漂亮的拋物線,園中的櫻花樹也下著哀怨的櫻雨。
這是座製式非常古老的神社,經過翻修後沒有破落的感覺,唯有被燒焦的鳥居和石壁被刻意保留,石壁上大片大片的血跡滲進石縫裡,泛著一層壓抑的暗紅,連雨水都沖刷不掉。
本殿的地上鋪著榻榻米,大殿內部的浮世繪上妖魔血腥的廝殺著,幾百個穿著黑衣的男男女女恭恭敬敬的跪坐一片,寂靜無聲。
「大家長,參會人員已經到齊,戰略部、關東關西支部、岩流研究所、丸山建造所————共計四百四十人在此。」
黑衣的秘書恭恭敬敬的將名冊遞給坐在主位的銀髮老人麵前,恭敬的退後。
銀髮老人接過名冊沒有開啟,問道:「稚生呢?烏鴉夜叉,稚生在哪裡?」
後排,一個麵色蒼白的斯文男人起身,彎腰鞠躬:
「少主正在周圍巡視,可能還未知諸位已經到齊,我和夜叉這就去通知他。
「」
銀髮老人頷首之後,烏鴉與另一個身材強壯的男人小步出列,離開主殿,繞了一圈之後進入黑著燈的供奉殿。
源稚生正坐在窗前,麵色古怪的看著桌上的手機,手機旁擺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山崎威士忌。
烏鴉悄摸進入殿中,壓低聲音:「少主,各位家長已經到齊了,你再不去他們又要嚼舌根了。」
源稚生身上有些酒氣,頭也不抬:「幫我跟老爹請個假,我出去一趟。」
「少主你別開玩笑啊,沒你在這會怎麼開的下去。」
烏鴉臉色發苦。
作為源稚生的馬仔,二人自然不敢看他桌上手機的內容,但想來就是上麵的內容讓源稚生決定改變今天的行程,把三大姓五小姓幾百號人晾在這裡冒雨外出。
「櫻那邊臨時有點變動。」
源稚生搖搖頭,」你們就說是我執意要走,你們攔不住。」
「是本部專員?他們不安分?」
夜叉原本在殿外放風,聽見聲音,他的腦袋從殿外探了進來,濃密雜亂的眉毛皺起,聲音壓低,「少主我就說你應該派我和烏鴉去看著他們,櫻小姐形單影隻又是漂亮的女性,大晚上難免遭人覬覦啊!」
源稚生擺擺手:「不是那回事,凱撒小組裡那個路明非執意要外出,櫻拗不過,陪他出去了。」
夜叉大怒:「少主,這種局麵是男人就不得不去!我向大家長切指謝罪,您和烏鴉將那小子捉來,打進水泥樁丟去東京灣裡!」
烏鴉點頭應和:「這是NTR劇情的開端啊!少主您放心,到時捉到這小子不用您出手,我自己一個就能打出漂亮的水泥樁!」
「不是那回事。」
源稚生皺眉,」是那個路明非,我隱隱約約有種感覺,他不太正常。」
「不太正常?那個路明非好像是「S」級血統,他的血統有問題嗎?」
烏鴉和夜叉同時愣了愣,最後還是記性更好的烏鴉壓低聲音問道,「他是鬼」?」
「莫名的不安啊。」
源稚生透過玻璃,雨幕之中的東京模糊成了海市唇樓似的光景,五顏六色的絢麗光塊拚接在一起,無論是什麼樣的汙穢黑暗都被隱藏其中。
「如果隻是那樣我倒還要鬆口氣了。」
00。
「路明非先生,到地方了。
櫻的車開的又快又好,對地段也熟悉,很快便載著路明非來到了一處地方。
她沒有急著開車門,像蛇那樣靈活的從駕駛位躥到後排,套上了一身修身的運動衣,原本黑色的緊身衣太過顯眼了。
路明非欣賞著她優美纖細的身體曲線:「你確定是這裡嗎?」
櫻停車的地方已經有些偏僻了,路燈不是很亮,光線昏黃,煙味酒味非常刺鼻,搖下車窗,能看見整個店麪灰樸樸的,牆體邊緣甚至有些青苔,牌匾是一塊被雨水沖刷得模糊的亞克力板,上麵印著意義不明的英文花體字。
「上次途經這裡時這裡還十分熱鬧,這片區域也不像現在這樣荒涼。」
眨眼的功夫櫻就已經換好衣服,她看見這裡的情況也皺直眉,」不好意思,這是我的疏忽,我再帶您去下一家賭坊。」
與柔美清秀的外表不同,櫻是個雷厲風行的人,說換地方馬上就又重新回到駕駛位,打算驅車離開,「不,不用。」
路明非盯著亞克力板上的英文花體字,目光一刻也沒移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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