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鎮壓與「他心通」
「當然有一等一重要的事。」
麵對耶夢加得足以使混血種大小便失禁的冰冷注視,路明非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緊張之色。
他伸手揉了揉剛剛被保安架的生疼的肋部,四下環視一圈,自言自語道:
「不是吝惜體力消耗的時候了,『白帝城」事件的優先順序必須排在最高。」
「「白帝城」?諾頓的宮殿?你知道那裡的訊息?」
耶夢加得的聽力極佳,即使路明非的聲音不大,她也捕捉到了「白帝城」這個詞彙,開口提問。
路明非斜眼警了她一眼:
「我當然知道,但我能告訴你的隻有一條,那就是別再提問任何與那裡有關的事。」
他蒼白的臉上一片平靜,既不嚴肅也不輕鬆,就像覆蓋著一張怪異的麵具。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婷。」
耶夢加得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內心有什麼思量,沒應答。
路明非沒理會她可能藏著的小心思,轉身,走上背後是猩紅幕布的拍賣台。
剛剛還彬彬有禮的拍賣師此時已經徹底癱軟在拍賣台上了。
他的血統稀薄,意誌力薄弱,偏偏距離耶夢加得的距離又近,此時身體抖若篩糠,臉色蒼白如紙,身下一灘淡黃色的惡臭水跡。
「把麥克風給我。」
路明非低頭看了他一眼,朝他伸出一隻手,揚了揚。
拍賣師的身體像是觸電了般的顫抖,哆著想摘下掛在耳邊的頭戴式微型耳麥,但嘗試了兩次都沒能成功。
路明非等的有點不耐煩,抬頭給耶夢加得使了個眼神。
耶夢加得「心領神會」,下一刻,拍賣師的頭顱像個被砸碎的西瓜一般猛的爆開,紅白之物飛揚四散。
她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就像是抹去了桌子上的汙漬一般輕描淡寫。
無論虛構出來的「夏彌」看起來有多清純可愛,真實的龍王「耶夢加得」對異族的態度一直都是如此。
路明非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急眼了:
「哎?你殺了他幹嘛?我什麼都還沒問啊?」
耶夢加得理直氣壯的搖了搖尾巴:
「你不開口,我怎麼知道呢?」
「罷了罷了,隻是一個拍賣師而已,想來也不會是什麼重要的人。」
耶夢加得靈活的抖了抖末端帶有菱形尖刺的尾巴,將血汙抖去之後重新將它收回身後。
在兩個人若無其事的交流之際,氣氛壓抑至極的拍賣會場已經被血腥恐怖的畫麵啟用了。
那些被龍王的威壓壓的喘不過氣的混血種貴族們,他們中弱一些的發出恐懼的尖叫,狀態好一些哆嗦著從地上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向著出口的方向逃跑。
最醒目的是有個麵容比昂熱還要蒼老的老東西,他穿著美國西部牛仔們才會穿的服飾,頭上帶著用來遮光的長簷帽子,居然哆哆嗦嗦的從腰間抽出左輪來,對準了耶夢加得的方向。
「處理一下這裡的情況,不要放跑哪個,但也先別殺人。」
路明非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用兩根手指將血汙之中尚且完整的麥克風捏了出來,用嘴吹了吹氣:
「喂喂餵?」
由於被血和其他的穢物浸潤,音響發出的聲音有些失真,但還勉強能用。
「真麻煩。」
耶夢加得有些不耐煩的警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路明非,然後身體化作了一道殘影,轉瞬間就出現在了那唯一一個有反抗之心的蒼老牛仔身邊。
「言靈·聖,聖——」
耶夢加得龍化之後,身高要比身材佝僂的老牛仔高出兩頭還要多,她雙手抱胸,妖嬈的腰肢舒展,饒有興味的盯著持槍的手不斷顫抖著,連言靈都念不利索的蒼老牛仔麵前:
「『聖裁」麼?這種龜爬的速度,你『裁決」的了誰?」
「如果再年輕—」
「砰!砰!砰!砰!」
耶夢加得的心情其實不怎麼好,因此她也沒有什麼談興,不等蒼老牛仔說完,他的四肢就幾乎同時爆開了。
蒼老牛仔整個人與他的槍一起飛了出去,砸倒地上,頭頂的長簷帽子被勁風吹起,盤旋著飄向樓下。
在老牛仔還沒落地時,耶夢加得的身體就已經出現在了拍賣會唯一的通道邊了。
她與隻會逃跑的「豬狗」沒有半句廢話要多說,血霧連連爆開,嘗試向通道離開的混血種「貴族」的雙腿接二連三的爆開。
被恐懼占據了心神的混血種們發出絕望的豪叫,但他們仍然沒有反擊的勇氣,隻是向著耶夢加得的反方向逃竄。
但這怎麼會有用呢?
短短的幾秒鐘後,金碧輝煌的芝加哥歌劇院裡,耶夢加得與路明非就成了拍賣會中唯二能站立的生物。
蒼老牛仔飛起的長簷帽子此時甚至還沒有從二樓飄到地上。
路明非皺了皺眉,將沾滿血汙的頭戴式耳麥在他的高檔定製阿瑪尼西裝上蹭了蹭,然後帶到頭上。
「喂喂餵?都聽得到吧?」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
「我現在要問一個問題,心裡提前想好答案,等我走到你們麵前時麻利點回答,等全都答完之後留你們一條命。」
但還有活動能力與神智的混血種有一個算一個,都已經被耶夢加得變成了殘疾,台下哭豪聲與砷吟聲混雜,無人應答。
「嗬。」
耶夢加得見路明非吃,發出了一聲輕笑。
路明非不耐煩的撥出一口氣:
「耶夢加得,收斂一下你的威壓,這樣我怎麼問話?」
「把衣服脫了給我。」
耶夢加得沒拒絕,隻是朝路明非揚了揚手。
路明非將自己的阿瑪尼西服外套脫下,隨手扔給耶夢加得。
小母龍接過路明非扔來的西服外套,走入拍賣場的猩紅幕布之後,幾秒鐘之後,那股讓一整個歌劇院的混血種無法呼吸的威壓消失了。
然後,幕布之後走出了真正的「珍寶」。
「夏彌」裹著路明非的西服外套,從幕布後走了出來。
她的眼神如同小鹿一般楚楚動人,晶瑩可愛的玉足直接踩在木質的拍賣台上,柔軟烏黑的髮絲在腦後輕輕飄動,西服的下擺差不多遮住了一半的大腿,露出的每一寸肌膚都晶瑩如玉,身體的每一根線條都帶著驚心動魄的美。
在場的所有混血種都呆愣愣的仰望著這一幕,哪怕他們知道現在出現的夏彌就是那個前幾秒鐘以血腥和恐怖鎮壓整個歌劇院的耶夢加得,也沒有人能不為這一幕的美啞然。
但「夏彌」一開口便打破了因為美而凝滯的氛圍:
「快點的,這麼一群雜碎,有什麼好問的?真是麻煩的東西!」
路明非盯著夏彌看了一會,勾起嘴角,聲音嘶啞的說道:
「他們比你想的還要有『拷問」的價值。
「什麼價值?」
路明非搖搖頭:
「耶夢加得,我無意毀壞我們之間的『約定」,但與此有關的知識,在我離開地球之前無可奉告。」
說罷,他不顧擰眉不滿的絕美小母龍,指著仍然擺在拍賣台上的鍊金刀劍,緩緩說道:
「我的問題是,這套鍊金刀劍是由誰送來拍賣的?」
說完,他扔掉了麥克風,從拍賣台上跳了下來,從跨間掏出了那個散發著溫暖橙光的骷髏頭法器。
夏彌歪著腦袋看了髏頭一眼,問道:
「這是你當時——從『那裡」帶出來的東西?它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嗯——.——·嗯?」」
路明非拿著髏頭,有些迷惑的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那個曾經偷走骷髏頭的狗賊,不會是他自己吧?
那也就是說,「夜樓」可能真的連線了不同的時空?他可以通過「夜樓」」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路明非敲了敲腦袋,將注意力重新放在頭法器上。
人這種生物,在緊緊盯著一個東西一直看時,會出現名叫「完型崩潰」的現象。
一個字,一張臉,或許是其他原本已經熟知的東西,在人長時間的盯著看時,由於神經元產生疲勞,從而對它們的形態產生懷疑,覺得那些東西變成了陌生的東西。
在路明非的眼中,散發著溫暖橙光的髏頭就正在發生這樣的變化。
那原本形狀完美的髏頭一點一點的拉寬,變形,溫暖的橙光則是在不斷的波動中變成了」
血肉,與麵板。
在路明非的視野中,那髏頭法器,變成了一顆完好無損的人頭。
人頭臃腫肥癡,寬鼻闊口,眼睛被肥肉擠成一條縫,光頭亮,用手摸上去感覺油膩膩的。
路明非捧著這顆肥胖的人頭,目光一刻不移,冷笑了一聲:
「胖和尚,這時候還要裝死麼?」
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
聽見路明非的話,那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地方微微動了動,然後人頭寬大的嘴巴開合,聲音溫和沉靜,極具磁性:
「施主,和尚早已敗於你手,連這神魂也變成你手中玩物,需要什麼知識你也可直接搜魂,又何必喚我出來,折辱於我?」
路明非l笑一聲:
「誰稀罕你那點淺薄的無聊知識,現在有點事要你做。」
「要我——」
胖和尚幾乎看不見的眉毛皺了皺,然後馬上又重歸平靜。
胖和尚人頭乾淨利落的拒絕:
「不可。」
路明非蒼白的麵孔上笑容不變:
「是麼?現在呢?」
胖和尚再次皺眉,他維持了這個表情一段時間,然後被肥肉遮擋的臉上出現了極其難受的表情:
「竟會有這種事—」
「知道了?那走吧。」
路明非沒多說,端著胖和尚頭,來到第一個混血種麵前,簡單的問道:
「答案?」
那個混血種滿臉是汗,頭髮淩亂,麵容驚恐,磕磕絆絆的答道:
「那個—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這樣的答案哪有可信度?
但他也無法給出一個足以取信麵前這個瘋子的答案啊?
那個混血種絞盡腦汁:
「我,我這段時間一直紐西蘭,前段時間才—」
但路明非壓根沒有在他麵前停留的意思,他第一句話還沒聽完就向第二個混血種的方向走去。
「答案?」
第二個混血種是個前凸後翹的金髮美人,她的目光左右遊弋,看起來很緊張:
「我——我也不知道—」
按理說,這樣的表現很可能被認定為是心虛,但路明非頭也沒抬,就又朝著第三個混血種的方向走去。
場內的混血種們疑惑的相互對望,交換眼神,一時間連恐懼都忘了。
「答案?」
「不知道。」
「答案?」
「不知道。」
「·......」
「路明非,你在幹什麼?你瘋了?還是—」
夏彌看著路明非先是捧著個髏頭聊的開心,問話時也是敷衍的一問就走,不由得感到疑惑。
路明非的視線不動,也不違背今早定下的約定,說道:
「盯著它多看一會,不要移開目光。」
「嗯?」
夏彌清澈的眼睛裡浮現出幾分好奇,按路明非的說法盯著那個發著溫暖橙光的頭。
很快,她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被路明非捧在手裡的胖和尚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動了動:
「這位女施主不必驚訝,你能看見和尚的頭顱,隻是法器之效而已。」
路明非含笑解釋道:
「這個胖和尚學問與本事平平,但「讀心術」修的可是爐火純青。」
夏彌不明覺厲,表情一下就變得警惕了起來。
「是「他心通」。」
大和尚糾正,他頓了頓,又對夏彌說道:
「女施主不必緊張,和尚早已受戒,即使聽到了也什麼不會說的。」
這胖和尚自然就是當初翻山越嶺來追殺路明非的光頭中的一個,路明非讀心的本事就是從他的魂魄裡搜羅來的。
當時的情況還蠻搞笑的,一群亮的光頭氣勢洶洶的殺到路明非的住處,路明非還沒來得及施法應敵,這胖和尚就忽然撲倒在地了。
他的遭遇是路明非後來不愛對其他人用「他心通」的原因之一。
下層問了一遍之後,路明非登上歌劇院的第二層,首先來到與路明非競價,帶著白色狐狸麵具,穿著高檔和服的年輕女人麵前。
「答案?」
路明非手捧骷髏頭,居高臨下,簡短的詢問。
年輕女人搖搖頭:
「不知道。」
胖和尚睜開被肥肉擠成一條線的眼睛:
「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