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夏彌
「算了算了,回頭再說吧。」
剛剛從「夜樓」中逃離的路明非意興闌珊,沖楚子航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校董會對這次「SS」級任務的審查起碼要等到路明非返校後才會開啟,這麼充足的準備時間,
有什麼值得焦慮的?
楚子航見路明非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
「路明非,認真一點,如果你不能通過校董會的這次審查,秘黨是會把你認定為血統失控的。」 超順暢,.任你讀
「血統失控?會怎麼樣?」
路明非神遊天外,隨口回應,
楚子航鄭重其事:
「對於被認定為血統失控的人,秘黨會對他們進行『清洗」,他們會把你」
路明非扭過頭來,翻了個白眼,嘴笑一聲:
「把我怎樣?挖出什麼腦葉白質?喊,還不知道誰挖誰的呢——
楚子航這才意識到,他這個剛剛才入學了一年的學弟早就已經知道秘黨的酷烈手段了。
那路明非是真的被龍血影響了心智,變得瘋瘋癲癲的,還是·.
有恃無恐?
論執行能力,路明非剛入學就在獵殺「青銅與火之王」的行動中大放異彩;論學術能力,裝備部那群科研怪人也一副對他馬首是瞻的樣子。
應該是有恃無恐吧。
楚子航不再多言,他擰動鑰匙,引擎轟鳴,黑色的奧迪車匯入車流。
清晨些微的寒氣已經被熾盛的陽光碟機散,輕風吹拂得路邊的嫩綠柳條微微搖擺,車窗外的景色飛快的倒退。
楚子航雙手放在方向盤上,頭朝向前方,被墨鏡遮掩住的目光在路明非的側臉上一掃而過。
那張平平無奇的,蒼白淡漠的臉上一片空白,車窗外的灼目陽光被吞沒在他漆黑空洞的瞳孔裡,沒有反射出一絲光亮。
「麻衣,你死哪了?」
路明非靠在長椅上,分開雙腿,手指輕觸螢幕,將這幾個字一下一下的敲出來,「滴」的一聲,資訊傳送。
「嘿,這玩意真先進啊。」
他像是見到了什麼稀罕玩意似的,一隻手端著他剛買的最新款的蘋果4,另一隻手在螢幕上劃拉個沒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路明非四仰八叉的占據了大半張長椅,楚子航沒有落座,在他身邊站著,聽見路明非的感慨,楚子航點點頭,說道:
「賈伯斯設計的iPhone手機確實是顛覆性的。」
與路明非水裡水裡來,火裡火裡去的傳奇耐用王,滑蓋按鍵智慧型手機諾基亞N96,已經與他的黑太歲裝甲一起陷落在「夜樓」了。
由於還要與不知道死哪去了的酒德麻衣聯絡,路明非臨時管楚子航借了點錢,買了部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話說現在是什麼情況?怎麼這裡沒人啊。」
酒德麻衣還沒回信,路明非仰頭看著芝加哥火車站的教堂般的穹頂,不遠處,一張巨幅的白布正懸掛在候車大廳的橫樑上。
「『tryaweekwithoutrailway'
I I
應該是芝加哥火車站的工作人員罷工了,就是不知道他們的罷工還有幾天結束。」
原本井然有序的計劃再次被打亂,讓一向如同鐘錶般精密的楚子航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們原定的返校時間其實是「SS」級任務完成的那天當晚,但因為路明非的失蹤而延後了。
在接到路明非之後,兩人沒多停留就做飛機趕回了芝加哥,結果趕到芝加哥火車站就看見候車大廳空無一人,原來是鐵路局的工作人員罷工了。
「害,太城市化的地方是這樣的,隊伍難帶的很,別急,讓我算一卦。」
路明非安慰了一下楚子航,右手在蘋果手機的螢幕上點了點,調出日曆,左手大拇指放在中指指肚上,打算簡易的推算一下時間。
這時候其實用瀏覽器查一查就會有結果,路明非更多的是想實驗一下他「分魂」之後,施法能力受到了多大的影響。
路明非怎麼說也是個施法老手了,昨天居然在平凡無奇術上翻了車,在外麵裸奔一大圈都沒發現。
神話法師最忌諱關鍵時刻掉鏈子,也就是平凡無奇術與偉大存在的聯絡並不緊密,如果換成請神術那就要出大問題了。
用簡化的占下術來測試剛合適,消耗少,待會將占下結果與搜到的確切資訊一比較就能得到答案。
「阿美莉卡也有算命先生嗎?
路明非看著日曆估算了一下天乾地支,剛要起卦,頭頂忽然傳來咯咯一聲輕笑,讓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看向半空,掛在橫樑上的巨幅白布微微顫抖,好像有人藏在後麵。
躲在巨幅白布後麵的人形沿著橫樑往左移動,一隻手從白布後麵伸出來,把左側的掛鉤摘掉了,然後它又往右邊移動,手又從右邊伸出來去夠掛鉤。
「小心。」
楚子航忽然說道。
恰好一陣風吹進,橫樑上的人影身形不穩,整片白布都被扯了下來。
起碼五米的高度,普通人掉下來大概率要摔斷骨頭,楚子航快步向前,穩穩接住了白布裡的人形,將她放在地上,後退了一步。
白布裡麵的腦袋探了出來,左顧右盼。
在她的視線掃到坐在長椅上的那個麵色蒼白的人時,像是被石化似的凝固了。
路明非的反應比她要好一些,他先是有些吃驚的挑了挑眉,然後又恢復如常,嘴角微微勾起。
白布裡的女孩嘴裡叼著一張黑色的車票,CC1000次支線快車,卡塞爾學院特供。
「路明非,這位同學你認識嗎?」
楚子航向還坐在白布裡的女孩伸出手,示意可以拉她起來,
「楚子航,機械繫。」
楚子航雖然一直冷著個臉,但其實是一個很敏銳的人,他先是看了看白布裡的女孩,又看了看坐在長椅上與女孩對視的路明非。
路明非點點頭,從長椅上起身,步走到女孩旁邊,也朝她伸出手:
「啊,我認識的,同學,歷史係,洛基。」
白布裡的女孩自然聽得懂路明非的暗示,她眼角止不住的抽搐,雙手撐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猶猶豫豫的說道:
「我是新生,夏,夏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