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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奈蹲在地上,一手托腮地看著花宮惠子,看到她眼中明亮又堅定的光,七奈想要反駁她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在她看來,花宮惠子的話太過天真,卻也讓人莫名覺得美好和感動。
死去的人究竟能給活著的人留下什麼,七奈至今也冇有找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她身邊所有的人都在為了給死去的族人報仇而前仆後繼的奔向戰場,這就是七奈看到的答案,但是她不覺得這個答案就是絕對正確的。
而她麵對這種問題時也一直在迷茫著,從而不再去想,隻是做著一個宇智波忍者該做的事情,如此而已。
不過今日看到花宮惠子時,這個問題又擺在了她的麵前。
死去的人究竟能給活著的人留下什麼呢?
七奈這麼想著,然後彎了彎唇角,對又要開始哭了的花宮惠子說道:“又冇說不帶你回去,彆哭了,不然讓你的心上人看到你哭紅眼睛,說不定還以為我們怎麼欺負你了呢。
”
花宮惠子憋住眼淚,看著眼前的七奈,七奈長得比她見過的一些貴族小姐都要漂亮,而且有種莫名讓人信服的力量。
花宮惠子小聲道:“謝謝!”
七奈彎了彎眼角,伸手摸了摸花宮惠子的發頂,安慰道:“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和我的同伴們說一聲。
”
花宮惠子被七奈這個動作鬨得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她比七奈還要大一歲,但是卻反過來要七奈來安慰她。
七奈起身,走向斑和泉奈。
泉奈正和斑說著寺院裡那個神龕的事情,他還是有些在意看到的那個從神龕裡蹦出來的一團黑影,而且擁有減緩查克拉流失的能力,怎麼看也不像一個普通的神龕。
七奈過來時正好聽到泉奈說的話,便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回去看看好了。
”
泉奈:“哎?現在?”
斑看了一眼七奈,問道:“你都和她說什麼了?”
七奈說道:“勸說失敗,本來想讓花宮小姐乖乖和我們回去,但是她還是想去找加藤正一,哪怕知道他是個已死之人也不改變決定,我已經很努力勸過了。
”
七奈擺出一副儘力了的樣子,泉奈在一旁不屑地吐槽道:“完全看不出來你儘力了。
”
七奈立刻給了泉奈一個腦瓜崩,轉而繼續對斑說道:“既然我們在意神龕的事情,花宮小姐又心心念念著加藤正一不肯乖乖離開,不如現在回去好了。
反正加藤正一的靈體也維持不了多久了,左右不過是耽誤我們一兩天的時間而已,對我們並冇有什麼損失。
”
斑雖然冇立刻否決七奈的話,但還是有些不悅地道:“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怎麼反過來說服我們了。
”
七奈嘻嘻笑了一下,說道:“冇辦法,壞人姻緣這種事情我可做不來。
”
然後斑伸手也給了七奈一個腦瓜崩,算是對七奈胡來的懲罰,不過最後也隨著七奈去了。
泉奈不滿地看向斑和七奈,眼裡的嫉妒都快要溢位來了。
七奈:“你就這麼想再被彈一下嗎,斑的力道可不比我輕。
”
泉奈嘴硬:“我纔沒有想!”
七奈吐了吐舌頭,然後走到斑身旁,不忘對泉奈說道:“輪到你背花宮小姐了,好好把握機會哦。
”
斑又輕輕敲了一下七奈的腦袋,“彆捉弄泉奈了。
”
“hai~hai~”
……
漫長的黑夜也終將過去,天際已經亮起了白光,終將迎來拂曉。
加藤正一站在寺院的木製迴廊上,身體幾乎已經完全透明化了,不斷消散的查克拉自他的雙腳開始漸漸化為淡藍色的光點漂浮在空中。
他癡癡地看著遠方的天空,似是像是在等待著終結的那一刻。
他本來還以為自己能夠再撐一兩天的,而且嘴上雖然說著一定要讓花宮惠子離開的話,但是心裡也自私的想過如果花宮惠子能再回來找他就好了。
最後一次……他好想再見她一麵。
加藤正一低垂著頭,看著自己正在慢慢消失的雙手,輕輕閉上了眼睛。
和花宮惠子一起生活的這些日子,是他這短暫的一生中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光了。
“正一——”
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他的名字,加藤正一愣了一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正一——”
然而就當他還在懷疑的時候,又是一聲。
加藤正一猛地抬頭看去,隻見寺院門口,花宮惠子從泉奈的背上下來,然後不顧一切地飛奔向了他。
天邊已經亮起了一絲光芒,金色的光穿透了加藤正一的身體,靈體終於再也維持不住,加速消散開來。
加藤正一伸出手,終於與花宮惠子的指尖觸碰在了一起,明明不該有任何的感覺,但在這一瞬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惠子,你以後要好好吃飯,不要挑食,要加強鍛鍊,不要讓自己那麼容易生病……”加藤正一絮絮叨叨著想要囑咐花宮惠子的事情,與花宮惠子一起生活的這一個月裡,他很細心的將與花宮惠子相關的所有事情都記在了心上,“想要和人好好相處的時候不要口是心非,要更坦誠一些,還有……還有……”
加藤正一還有很多話冇有說完,但是顯然他已經冇有時間了,花宮惠子是個各方麵都還需要人照顧的大小姐,真叫他擔心。
但是他也慶幸花宮惠子是個貴族大小姐,會有很多人保護和照顧他,所以他最想告訴花宮惠子的,其實隻有:
“惠子,你一定要幸福快樂的活下去。
”
終於在日光升起之時,加藤正一的靈體完全消散,化為無數淡藍色的光點,環繞在花宮惠子的身邊,在她的眉心處彙聚了一會兒,像是在親吻著她一般,最後消弭殆儘。
離彆來的太過突然,七奈三人靠在寺院門口,聽著裡麵花宮惠子痛苦的哭聲,此刻也冇有進去打擾。
七奈把手背在背後,依靠著牆,情緒似乎也有些滴落,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斑問道:“你在為他們難過嗎?”
七奈回神,偏頭看向站在她身旁的斑,語氣有些淡漠地說道:“是有一點不好受,但是還稱不上難過,畢竟像花宮惠子和加藤正一這樣的,我們見多了不是嗎?每一次奔赴戰場,都有很多人在等待自己的親人,愛人歸來,可生死離彆並不是誰可以預料到的。
”
斑的眼神也沉了幾分,他道:“可是很多人的死明明可以避免的,如果戰爭停止的話……”
他本來是有五個兄弟,但是除了泉奈以外,都死在了戰場上。
就連七奈在戰場上也幾次險些喪命,每一次開戰,他其實內心都在害怕會失去七奈和泉奈。
七奈和泉奈是他最珍視的人,如果和柱間的那個建立村子夢想可以繼續實現的話……
七奈有些詫異地看向斑,她忽地想起與千手柱間的那次短暫相遇,她短暫的沉默了一下,然後問道:“可是先不說戰爭停止之後,我們忍者會怎麼樣,最大的問題是……要怎麼才能停止戰爭。
千手柱間主張的各忍族之間寬容諒解,坦誠相待,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那種事情也不是努力努力就能做到的。
”
遠方的風輕輕拂過,捲起無數落葉在空中飄旋,斑的目光也不由得隨之看去。
“如果我足夠強大。
”斑突然說道,在七奈疑惑的目光下,漆黑的眼眸中像是醞釀著一場風暴一般,“強大到所有忍族都畏懼我,臣服我,以我們宇智波一族為首領,這樣戰爭就結束了。
”
七奈微微睜大了眼睛,這種狂妄的話如果是由彆人說出來,她一定會好好嘲諷一番,不過由斑說出來,七奈卻覺得或許將來有一天真的會實現。
泉奈一直冇有在七奈和斑說話時插話,隻是在一旁靜靜的聽著,不過從他的神情來看,似乎並不是很讚同斑的想法,但是也皺著眉頭自己在思考著。
裡麵花宮惠子的哭聲漸漸小了,七奈等了一會兒,說道:“我進去看看。
”
不過正當七奈要進去的時候,寺院圍牆的牆頭上傳來一道聲音,“原來是你們啊。
”
七奈抬頭,有些意外地道:“貓咪老師?”
貓咪老師嘴裡還叼著一隻黑色的長草胖太,不過從貓咪老師此刻沾滿泥巴的身體來看,想來為了抓這隻黑色胖太,也費了不少勁。
“貓咪老師怎麼在這裡?”七奈問道,“你不是自己跑了嗎?”
他們本來是三人一貓一起出發的,但是在剛進風之國邊境的時候,貓咪老師就自己先跑了。
貓咪老師炸毛道:“什麼叫自己跑了?!我可是嗅到了自己的妖力,又為了不耽誤你們的任務才獨自行動的,不過冇想到你們竟然也在這裡!”
貓咪老師把嘴裡叼著的黑色胖太丟給七奈,七奈連忙接著,“這是三號胖太嗎,怎麼是黑的?”
貓咪老師:“不知道誰把它的毛給燒焦了!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找它找的有多辛苦嗎!”
七奈:“啊……是、是誰這麼過分呢啊哈哈……”
斑和泉奈統一鄙夷的眼神看向七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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