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者被迅速押送至一處隱秘的地下審訊室。
然而,正如預料的那般,接下來的審訊遇到了巨大阻礙。
此人精神意誌異常堅韌,且似乎受過某種反審訊訓練,對常規的訊問技巧、心理施壓乃至一定程度的生理痛苦刺激都無動於衷。
他雙目緊閉,如同泥塑木雕,拒絕透露任何資訊。
特調部的審訊專家嘗試了多種方法,收效甚微。
而若動用更激烈的修士手段,以他目前被血晶侵蝕又遭真氣禁錮的不穩定狀態,極大概率會導致其精神崩潰、記憶徹底紊亂,變成白癡,甚至直接死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多拖一刻,關高遠“泄露”訊息的有效性就在降低,幕後主使者察覺異常、切斷聯係、銷毀證據的可能性就越大。
“不能再拖了。”
玄真看著審訊室內的情況,眉頭緊鎖:
“常規手段無效,強行動用修士手段風險太高……徐掌門,你說有辦法?”
徐行點了點頭。
取出一張看似尋常的符籙。
符紋流轉著溫潤的青色光暈,透著一股令人心神寧靜的氣息。
“靜心符。”
徐行解釋道:
“這不是攻擊或控製符籙,它的作用是撫平躁動、混亂的精神,梳理雜念,讓人進入一種深度放鬆、潛意識活躍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配合專業的催眠引導,或許能繞過他表層的意誌防禦,接觸到更深層的記憶資訊。而且,此符溫和,不會對他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玄真目光一亮:
“需要配合催眠師?”
“對,需要一位經驗豐富、懂得如何利用潛意識審訊的催眠師。”
特調部人才濟濟,很快就找到了一位符合要求的催眠專家。
準備就緒。
審訊室被重新佈置,燈光調暗,環境安靜。
襲擊者被固定在特製的椅子上,徐行緩緩催發靜心符。
淡淡的青色光暈籠罩住襲擊者的頭部。
他原本緊繃、抗拒的麵部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下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催眠師坐在一旁,用低沉、舒緩、帶有特定韻律的嗓音開始引導。
很快,他的誘導話術就如同涓涓細流,慢慢滲透對方的潛意識大門。
過程並不輕鬆。
襲擊者的潛意識深處彷彿被某種洗腦暗示強化過、仍有強烈的抵抗本能。
尤其是在涉及關鍵資訊時,會引發劇烈的精神波動。
每當此時。
徐行便根據經脈給對方來上兩針,以撫平躁動。
時間在緩慢的引導與微妙的對抗中流逝。
終於,在長達數小時的耐心工作後,突破口出現了。
“……任務…
…接觸關高遠…
…找到叛徒張蘊元的下落…
…滅口…
…取回可能留存的證據…”
襲擊者在深度催眠下,斷斷續續地吐露。
“誰派你的?”
催眠師的聲音柔和而堅定。
“……玉隆宮…
…監院…
…張羅韞…”
果然是他!
玄真和徐行對視一眼,印證了之前的推測。
“除了滅口,還有其他任務嗎?關於玉隆宮,你還知道什麼?”
催眠師繼續深入。
襲擊者的眉頭蹙起,似乎在潛意識中檢索更隱秘的資訊,抗拒感再次增強。
徐行立刻又給他腦門上再補了兩針。
“……還…還要…處理…地下室……的血奴…定期轉運…不能…留下痕跡…”
“血奴?在哪裡?轉運到哪裡?”
催眠師抓住關鍵詞。
“……宮觀下麵…老丹房…暗門…運往…惠人製藥…南城生物研究所…每週…一次…”
“研究所的具體位置?負責人是誰?”
“……西郊…高新園區…b7棟…負三層…負責人…代號‘博士’…真名…不知…”
資訊越來越關鍵!
玉隆宮不僅藏匿血晶,竟然還私設地牢,關押“血奴”——那些被抽取精血用於提煉血晶的授籙道士或散修!
而他們的最終去處,竟然是打著合法科研旗號的惠人製藥南城生物研究所!
這無疑將白蓮教的觸角,延伸到了更隱秘、更具欺騙性的現代科技領域!
“張羅韞和天師府,是什麼關係?血晶的最終用途是什麼?”
催眠師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襲擊者的身體猛地顫抖起來,即使有靜心符安撫,其潛意識也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恐懼與混亂,記憶碎片開始崩塌,彷彿觸及了某個被設下強力精神禁製的核心秘密。
“不…不能…說…天師…府…大…大計劃…長生…
…血…修…啊——!”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痛苦的呻吟,血毒瘋狂上湧。
即使徐行用手段壓製住血毒,對方也徹底陷入了昏迷,無論催眠師如何引導,都無法再喚醒有效資訊。
“觸及血毒禁製了。”
徐行收回靜心符,符紙已黯淡無光:
“再強行深入,即使不死,意識也會徹底崩潰,不過…
…現有的資訊已經足夠了。”
玄真臉色凝重如鐵。
“長生”、“血修”……
這些隻言片語,結合血晶、血奴、以及可能牽扯到的天師府高層,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陰謀輪廓,已然清晰可怖。
“同時行動!”
玄真不再猶豫,立刻下達命令:
“一隊,由我帶隊,突襲玉隆宮,目標:抓捕監院張羅韞等一眾高層,查封地下暗室與血奴關押點,控製所有相關人員!”
“二隊…
…”
玄真頓了頓,看向徐行緩緩道:
“徐掌門貌似與南城特勤支隊比較熟悉?那二隊就由您帶隊…
…聯合特勤,突襲惠人製藥南城生物研究所b7棟,尤其注意地下區域,抓捕代號‘博士’及其同夥,查封所有實驗裝置、資料、樣本!”
“重申一遍要求,迅速、隱蔽、果斷,務必切斷所有可能的通訊與外逃渠道!”
命令通過加密頻道瞬間傳達到各個行動單位。
早已待命的特調部精銳、配合行動的武裝力量,如同上緊發條的精密機器,在夜幕的掩護下,同時撲向玉隆宮與西郊高新園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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