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楊姐姐,你怕是說反了吧,分明是你該放心
終南山,這座坐落於渭水之畔、緊鄰古都長安的巍峨山川川,遠跳之下,層巒疊嶂,蔚然生秀。
山間鳥鳴猿啼,霧嵐繚繞,彷彿一幅生動的山水畫卷,凝翠的山穀中,白雲舒展,陽光靜謐,
宛如人間仙境。
昔日全真教舊址,所見的不再是連綿不絕的樓閣宮宇,而是一些殘垣斷壁,依稀可見曾經作為天下第一大教的煊赫之景。
隻見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輕人朝後山走去,等穿過一片叢林,來到一處外形似墳墓之狀的地方,
便看到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外人止步四個大字。
「故人之後來訪,不知古墓派如今是否還存世?」溫良清朗的聲音在整個後山迴蕩不止。
冇過多久,「轟隆」一聲,一扇厚重石門被開啟,先是出現幾名黑衣少女,然後走出一名身披淡黃輕衫的女子。
她約摸二十七八歲年紀,風姿綽約,容貌極美,隻是臉色太過蒼白,無半點血色。
「故人之後?不知你與本派有何乾係?」
「先祖姓郭名破虜,昔年雖於裹陽城破時戰死,但依舊留下一脈。」
溫良說著左腿微屈,右臂內彎,右掌劃了個圓圈,呼的一聲,向外推去,手掌掃到麵前一棵大樹,喀喇一響,大樹應聲斷折。
他再拇指與食指扣起,餘下三指略張,手指如一枝蘭花般伸出,姿勢美妙至極,打出一路講究快、準、奇、清的武功。
最後足底一震,一顆石子落於掌中,屈指一彈,石子被激射出去,發出響勁異常的破空之聲,
連續貫穿四個棵大樹。
溫良最開始打出的《降龍十八掌》,便是在笑傲世界還珠樓中所學,隻有十二掌,《蘭花拂穴手》則是從朱武連環莊獲得,《彈指神通》乃此世所獲。
自他要創武閣還珠樓,欲把一身所學放進還珠樓,明教眾人皆不甘人後,欲效仿自家教主所為,由此便學會了這門武功。
此刻,黃杉女子眸光微凝,她家傳武學繁多,也有《蘭花拂穴手》、《彈指神通》的傳承,一下子就認出這兩門無比熟悉的武功。
「自先祖戰死,家祖為避免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特意改名換姓。」溫良抱拳行禮:
「溫良拜見楊家姐姐。」
黃衫女子幽幽一嘆:
「郭楊兩家淵源深厚,你不必多禮。」
「楊姐姐,你就這般輕易相信我的話?」
「除卻武功做不得假之外,我觀你年歲不超過二十,便有一身已然能夠縱橫江湖的雄渾內力,
可見天資悟性絕佳,像你這樣的少年天才,多是心高氣傲,料想不會做出坑蒙拐騙的下作之事。」
溫良聽到黃衫女子這番話,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我自小在江湖中漂泊,見慣亂世之中的爾虞我詐,還真有些不習慣楊姐姐你不帶任何懷疑的信任。」
「要不你還是問一問唯有我們郭楊兩家的秘密,不然我深怕一進古墓,楊姐姐一聲令下,就要把我拿下。」
場上的幾名黑衣少女聽後,不免偷笑起來,隻覺眼前這個長的甚是好看的白衣年輕人,明明內力那般深厚,怎麼膽子卻如此之小。
黃杉女子眼中卻是泛起一絲憐惜,或許是明白唯有遭受許多坎坷和磨難,纔會有如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作態,便道:
「行,那我問你屠龍刀和倚天劍的來歷是什麼?」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又究竟是什麼意思?」
溫良一臉正色道:
「這對刀劍皆來源楊姐姐的祖上,昔日神鵰大俠有一柄玄鐵重劍,還有當時最為鋒銳的兩柄寶劍,即君子劍和淑女劍。」
「屠龍刀便是將玄鐵重劍熔了,再加以西方精金鑄成,倚天劍由君子劍、淑女劍熔鑄而成。」
「其中屠龍刀內藏《武穆遺書》,屠龍之意便是先祖之父母期望有緣人得之,推翻蒙元,光復漢家江山。」
「倚天劍內藏有被稱為天下武學總綱的《九陰真經》和號稱天下陽剛之至的《降龍十八掌》。」
黃衫女子笑吟吟的道:
「一點都冇說錯,如今你該放心了吧。」
「楊姐姐,你怕是說反了吧,分明是你該放心。」溫良略顯無奈的道。
黃衫女子笑問:
「嗬嗬,溫小弟,現今還怕不怕走進我這古墓內?」
「古墓派一般都不準讓外人進,我...」
溫良話還冇說完,便被黃衫女子打斷:
「都說了郭楊兩家交情匪淺,倘若是我到了你家門口,你會不邀請我進屋坐一坐?不會好生招待我一番嗎?」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溫良隨黃衫女子步入古墓之時,便開口詢問:
「不知楊姐姐的芳名?」
「先父極喜愛音律,便為我取名瑤琴。」黃衫女子也就是楊瑤琴回道。
「我也喜歡瑤琴....」溫良說到這,便聽到幾聲嬉笑聲,趕忙乾咳一聲:
「楊姐姐,我的意思是我也較為擅長音律。」
楊瑤琴瞥了麵露尷尬之色的溫良一眼,眼中隱有笑意:
「那等會我可要好生欣賞一下你的琴技!」
「我便不說什麼獻醜的話,對於音律之道我可是顏有所得,我還會以琴音修煉內功和傷敵的武功。」
「聽你這麼一說,我更想見識一番。」
這座古墓乃王重陽起事抗金之前,動用數千人力,歷時數年方始建成,是以墓內房舍眾多,通道繁複,外人入內,即是四處燈燭輝煌,亦易迷路,更不用說全無絲毫星火之光。
好在幾人都是內功有成之人,自可在黑暗中行動無礙,溫良便在主人家的帶路下,彎彎曲曲的東繞西回後,走進一間四周都點燈燭的明亮石室。
楊瑤琴先讓幾名侍女弄些飯菜,便對溫良用眼神示意室內放置的一具瑤琴,此琴比尋常的七紡絃琴短了一半,窄了一半,但也是七絃齊備。
他徑直走去坐下,輕撫琴絃,彈奏出抒情悠揚又灑脫的琴音,再輕唱道:
「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
「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
「心卻已無所擾,隻想換得半世逍遙。」
「風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飄搖。」
「天越高心越小,不問因果有多少,獨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瞭,一身驕傲。」
在旁傾聽的楊瑤琴聽此曲,看向白衣年輕人的眼神卻是愈發憐惜起來,唯有經歷足夠多的曲折紛繁複雜的世俗生活。
方能彈奏出如此笑著看透或感嘆紅塵俗世的悲歡離合,灑脫逍遙的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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