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山高水長,我們不說再見,隻道下次見時,你仍是少年,珍重!
「無忌小弟,一別經年,料想你如今已修成四卷《九陽真經》,本想跟你見上一麵,助你破去《九陽神功》最後一道關隘。」
「不過思及你有張真人相助,倒是能比我更讓你安全無憂的攻破關隘,也就不用我來班門弄斧。」
「此番你功成出穀,想必也發現了諸多事,我不得不說上一句,你的身份真好用,而你曾經所受的許多氣,我也都幫你出了。」
「例如害你的玄冥二老被我廢了,我還在他們體內打入了一道嫁衣真氣,這便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朱武連環莊被我餵了毒藥,成為不得不聽命於我的屬下,我要他們無所謂手段,隻要能殺死一萬韃子,就給他們解毒。」
「欺侮你的崑崙派同樣如此,隻要他們這一派殺死三萬韃子,便可擺脫生死操之於他人之手的處境。」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而崆峒派和華山派同樣被我餵了毒藥,便因他們亦是逼死你爹孃的元凶,是以各派也要殺三萬韃子。」
「至於少林寺,就在十四日前,我已讓整個門派的武僧都成為功力儘失、全身不能動彈的木頭人,此毒乃集合兩種十香軟筋散而成,可喚作悲酥清風。」
「我知你宅心仁厚,從而信內已附上兩種解藥,不過若是朱武連環莊、崑崙派、崆峒派、華山派並未達成殺死韃子的數量,你就提前幫他們解毒的話。」
「說不準就會好心幫倒忙,讓這些人毒發身亡,要是冇讓少林寺受七年苦痛,解藥或許就是毒藥。」
「再有,天下誰人不知張無忌是明教教主,過後無需多久,明教的人便會請你回光明頂主持大局。」
「哈哈哈,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這句話嗎?」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今後無論你想與不想,多半都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無忌小弟,你自小飽受磨難,卻始終是一副仁心寬厚的性子,在大事之上又冇有婦人之仁。
「若你這樣的人成為天下之主,總好過一些旁人,世上多有心懷雄韜偉略之人,但做的卻儘是設百官為家奴,視天下如私產之事。」
「雖說三五代以後,不免還是會出現這種情況,但若是由你成為新朝開國之君,定能讓三五代以內不會出這種混帳皇帝。」
「畢竟我一看你能像張真人一般壽過百歲,可以好生管教自家後輩。」
「我已把所創的《幻魔身法》、《不死印法》,放在你的寢臥之中。」
「信寫到此處,該說的都已說完,從前我一直以為所謂的告別,一定需要一場盛大的儀式,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場儘興的酒宴,等一個由衷的再見,等到最後我才發現。」
「人生中大部分的告別,都是悄無聲息的,來日不一定方長,山水也未必重逢。」
「此後莫掛莫念,隻因有些人血裡有風,天生就是註定要漂泊,若實在想你姐姐我,不妨在晚上抬頭望月。」
「作為一個喜歡坑蒙拐騙的人,天上的一輪明月,便是我最寶貴的東西,因為它聽過我所有的心事、情懷、想念和回憶。」
「無忌小弟,山高水長,我們不說再見,隻道下次見時,你仍是少年,珍重!」
張無忌看完,愣在當場久久不語,他忽地一掠而出,朝自己的住處疾奔。
大殿內,方纔在旁跟著張無忌看完整封信的俞蓮舟見眾人麵露疑色,便講述起信封內容。
良久,宋遠橋嘆聲道:
「這位溫柔姑娘當真是世所罕見的奇女子,難怪無忌這般忘不了她,先是傳授諸般奇功絕學,
然後報仇出氣,且所謀劃諸般事,大多也不是為了自己,最後更是為無忌送上九五之位。」
張鬆溪跟著道:
「是啊,無忌受七年寒毒之苦,當初少林寺見死不救,這位溫柔姑娘便也要少林寺受七年苦痛,她對無忌真可謂是情深義重。」
俞岱岩眉頭輕皺:
「不過依如今情形來看,那位溫柔姑娘恐怕僅是視無忌為自己親弟弟一般的存在。」
張三豐嘆了一口氣:
「希望無忌孩兒能看開點,從溫柔姑娘所作所為便能知道,她心中更多的是家國大義,而非什麼兒女情長。」
殿外突然響起一道喊聲:
「聽說張大教主來了武當山,不知能否出來一見?」
不多時,殿外廣場之上,張三豐等人見一個女扮男裝的少年公子輕搖摺扇,身後站著幾十名氣息沉穩的江湖高手。
而張無忌已從所住房間來到廣場之上,他一見少年公子,便是疑聲開口:
「不知閣下是?」
「張無忌,瞧不出你現今還成了一個睜眼瞎。」趙敏上下打量了張無忌一會兒,嘖嘖稱奇:
「看來這段時間你過的格外舒心,人都長壯了一些,而我也算是明白,你當初為何會傳我《幻魔身法》,原來是真怕我不知在哪日,就被人摘了腦袋。」
「也多虧你的深謀遠慮,方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過諸般刺殺。」
她頓了頓,又道:
「也請你放心,在你冇有為我做完剩下的兩件事之前,我是決計不會就此平白送命的。」
趙敏說到這,細眉微皺:
「你為何不說話?難不成見我還好好的,有些不太樂意?」
張無忌聽的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說些什麼之時,趙敏倏地仔細端詳起眼前張無忌的身形體貌,見其所流露的質樸溫和之氣後,雙眼微眯,道:
「你不是張無忌!」
張無忌略顯無奈的道:
「姑娘,我是張無忌,但可能不是你要找的那個張無忌。」
趙敏一聽,不知想起了什麼,暗咬銀牙:
「好一個奸猾無比的賊小子,怪不得說什麼要我儘快提,原來一切都是假的,還用假身份跟我起誓。」
她東張西望的看了看,接著望向張三豐:
「張真人,你是當今武林最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想來不會用什麼鬼話騙我這個晚輩,不知那個假張無忌現今在何處?」
「老道也才得知此事,並不知那位小友現今身在何方?」張三豐搖了搖頭。
趙敏冷笑一聲:
「可真是好樣的啊!撒下彌天大謊,誆騙正魔兩道,現今怕是知道正主出現了,才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說話之間,就已轉身離去,張無忌突然高聲道:
「姑娘,既是溫姐姐欠你兩件事未做,在下可幫她代做。」
趙敏猛地回頭,盯著張無忌道:
「你說那個賊小子姓溫,還是一個女的?」
「不錯。」張無忌點頭。
趙敏嗤笑一聲:
「本姑娘就是女的,還跟他相處多日,你以為我瞧不出他是男是女,真是一個傻小子。」
說罷,便轉身帶人離開。
張無忌聽後,卻是不以為意,他有一身精湛醫術,還跟某人相處好幾個月,方纔所收到的書信,也表明瞭其女子身份。
於是,隻希望這女扮男裝的少年公子到時候發現真相,莫要太過傷心)